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龙椅上、哭得泣不成声的
帝,指腹冒犯地替她擦去眼角的泪珠,声音恢复了往
的温润清冷:“微臣告退,陛下好好歇息。”
当垂拱殿的殿门再次合上,将那令
窒息的血煞之气带走时,盛京城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申时,皇城外的一处偏僻民宅内。
一名做货郎打扮的暗探,双手发抖地将一张写满密文的极薄绢帛卷成细筒,塞
信鸽腿部的竹管中。
他回
看了一眼午门方向尚未冲刷
净的暗红血迹,眼中闪过极度的惊恐与愤恨。
“去吧,快去玄天关……”
暗探双手一扬。
“扑棱棱——”
一只灰色的信鸽冲天而起,宛如一道黑色的利箭,穿透了盛京城
霾密布的雨幕,带着李铮满门的血海
仇,以最极限的速度,向着五百里外的北境大营发疯般飞去。
一张足以毁天灭地的修罗网,已经彻底拉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