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嘴里扒了一
饭,咀嚼,咽下。
“感觉自己像是在养两只不同物种的实验品……不,不是感觉,事实就是如此。”
吃完最后一
饭,寒露放下筷子。
“好了,我收拾碗筷。你们……嗯。”
他看了一眼小白。
小白已经吃完了,正靠在椅背上,一手摸着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腹,尾
悠闲地摆动,脸上带着一种“吃饱了,满足了”的表
。
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再看小咯。
小咯正看着他,见他放下筷子,她也连忙放下筷子(或者说,把筷子往桌上一扔),然后站起身,开始主动收拾自己面前的碗碟。
她捧起自己的碗和筷子,学着寒露昨天的样子,走向厨房。
动作笨拙,但态度积极。
寒露看着她那副努力帮忙的背影,心里涌起一
欣慰感。
“还是小咯乖,知道帮忙……”
然后他看向小白。
小白与他对视了一秒,然后移开视线,尾
继续甩动,一副“这事跟我无关”的样子。
寒露:“……”
“你好歹也把自己的碗拿过来嘛……”他试着劝说。
小白没动。
她只是伸了个懒腰——双手高举过
,身体向后舒展,颈部和胸部的曲线因为这个动作而变得明显。
白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落,露出光洁的颈侧。
然后她打了个哈欠。
打完,她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跳下椅子,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回客厅,重新窝到沙发上,开始舔自己的手背。
舔了两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现在不是猫了,这个动作有点奇怪,于是停下来,改为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然后继续窝着,尾
搭在扶手上,像个
王。
寒露:“……”
算了,跟猫计较什么呢。
他认命地端起剩下的碗筷,走进厨房。
厨房里,小咯正站在水槽前,学着寒露昨天的样子——她打开水龙
,水“哗啦”一声冲出来,溅了她一手。
她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但很快又凑回去,好奇地看着流水。
然后她伸手去拿洗碗布。
“等等等等——”寒露赶紧走过去,“这个你还不会,别弄湿衣服了。”
小咯回
看他,手里还抓着洗碗布,一脸“我要帮忙我要帮忙”的坚持表
。
她嘴里发出“咕咕”的声音,像是在说:我可以的!让我洗!
寒露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心里一软。01bz*.c*c
“好吧……”他妥协了,“那你帮我冲水,我来洗。”
他手把手教小咯:她负责拿着碗在水龙
下冲水,他负责用洗碗布擦洗。
水声哗哗,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咯很认真,水开得不大不小,冲得很仔细。她还会歪着
,检查碗上有没有洗
净,确认
净了,才递给寒露。
有时候水溅出来,落在她手上、衣服上,她也不在意,只是甩甩手,继续
活。
寒露在一旁控场,内心暗暗感叹:
“这才是靠谱的表现啊……”
“相比之下,小白……”
他脑子里浮现出小白窝在沙发上、尾
一甩一甩的画面,嘴角抽了抽。
“算了,猫的天
如此,强求不来。”
碗洗完,擦
净,放回碗柜里。小咯还主动拿起抹布,想擦桌子——但因为她个子够高,弯腰的时候差点把水杯碰倒,寒露赶紧接住。
“好了好了,剩下的我来,你去休息吧。”他接过抹布。
小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桌子,似乎有点不甘心,但还是乖乖退到一边。
她站在厨房门
,看着寒露麻利地擦桌子、整理灶台,双手背在身后,像个等着被表扬的孩子。
寒露擦完桌子,转身看到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
“
得不错。”他随
夸了一句。
小咯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嘴里发出欢快的“咯咯”声,尾
(因为她没有尾
,只是身体微微晃动)都像是在开心地摇摆。
午后,气温开始明显上升。
五月初的乡下,阳光已经有些毒辣了。房子里虽然比外面凉快一些,但随着
照加剧,那
闷热感开始逐渐蔓延。
寒露坐在客厅的藤椅上,拿着一把蒲扇轻轻扇着风。
客厅的窗户开着,但吹进来的都是热风,带着院子里的尘土气息和青
味。
蝉鸣声从远处的树林传来,断断续续,给这个闷热的午后增添了几分烦躁。
小白已经找了个
凉的地方窝着了——客厅角落的
影处,她整个
蜷缩在瓷砖地板上,四肢摊开,像张猫饼。
尾
懒洋洋地耷拉在地上,偶尔神经质地抽动一下。
她的耳朵耷拉着,眼睛半闭,一副被热蔫了的样子。
小咯则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被晒得发白的水泥地。她似乎不太怕热,但额
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贴在脸颊边,把白色的发丝沾湿。
寒露看了看时间——刚过一点。
这天气,
活是不可能的。午睡是唯一的选择。
“我回房睡个午觉。”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你们自己找地方休息吧。”
他说着,走向自己一楼的卧室。
推开门,房间里确实比客厅凉快一点——因为朝北,晒不到太阳。但还是有
沉闷感,空气不流通。
他走到墙角,拉了一下那根垂下来的绳子。
顶的老式小吊扇缓缓转动起来,发出“嗡——”的响声。
风开始流动,带着吊扇叶片上积累的灰尘气息,但很快就散了。
寒露满意地感受着脸颊拂过的风,躺到了床上。
床单是凉席面的,躺上去有一瞬间的清凉。他放松身体,把手臂枕在脑后,闭上眼睛。
昨晚睡得不好,今天早上又忙了一上午,累得够呛。
他很快就有了睡意。
意识逐渐模糊,室外的蝉鸣声变得遥远而模糊,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白噪音……
不知过了多久。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门被轻轻推开的声响。
“吱——”
很轻,很慢,像是怕吵醒他。
寒露半梦半醒间,意识还在挣扎。他微微睁开眼睛,视线模糊地转向门
方向。
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是小咯。
她光着脚踏在水泥地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拖鞋脱在了门
,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她看见寒露睁眼了,动作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往前走。
寒露眨了眨眼,困意还没完全消散,声音有些含糊:“……怎么了?睡不着吗?”
小咯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往前走。
她走到床边,停下了。低
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种很纯粹的、专注的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