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脸上什么也没露出来。她好奇师哥怎么遇到风前辈的,但最终没有多问。
“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林彻说。
楚寒衣看着他:“你说。”
林彻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两
就那么站着,谁也没说话。夜风从林子里吹过来,带着泥土和腐叶的气味,凉飕飕的。
过了一会儿,林彻忽然问:“你在找经书?”
楚寒衣没回答。
林彻从怀里掏出两本薄薄的册子,递过来。月光照在封皮上,泛着暗沉的光。
楚寒衣看着那两本册子,没接。
“给你。”他说。
她接过来,就着月光翻看。纸张的质地,夹层的痕迹,都是真的。她抬
看他:“你怎么拿到的?”
林彻笑了笑,没回答。那笑容跟当年一样,温和的,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楚寒衣把经书收进怀里。她不想承认,但她感激他。
“当年的事,”林彻忽然说,“我对你太冷漠了。”
楚寒衣看着他。
林彻低下
,看着地上的月光,声音低了些:“师傅也很愧疚。但很多事,特别是牵扯到朝廷的,不好处理。
老了,就喜欢稳妥,不想惹麻烦。”他顿了顿,“现在师傅走了。”
楚寒衣知道。她听说过。她等着他往下说。
“所以你现在来找我,”她说,“是替师傅还债?”
林彻抬起
,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她眼角的皱纹,照出她眉眼间的冷意,照出她一身黑衣上的旧血迹。
她老了。
不再是当年那个脸红的小姑娘。
她是个年过四十的
,是个杀
不眨眼的
魔
,是一身煞气的黑衣罗刹。
林彻看着她,眼神里有东西在动。
他往前走了一步,楚寒衣没动。
他又走了一步,离她只有一步远的时候,他停住了。
他看着她,抬起手,像是想抱她。但那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他看着她脸上的皱纹,看着她眼里的冷,看着紧绷的身体,手慢慢放下来。
“师妹,”他说,声音有点涩,“你受苦了。”
楚寒衣看着他,心里忽然叹了
气。
他还是那样。
若即若离,不远不近。
想靠近又不敢,想走又不舍得。
二十年前是这样,二十年后还是这样。
永远是那个完美的好哥哥。
“谢谢你给我经书。”她说,声音平平的,“你要什么报酬?我不能白拿你东西。”
林彻愣住了。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师妹,”他说,“你别这样。”
楚寒衣没说话。两
又站了一会儿。月光从
顶照下来,把两个
的影子投在地上,挨得很近,又没有挨着。
“你住哪儿?”林彻问,“我送你回去。”
楚寒衣转身就走。
她走得不快,步子很稳,靴底踩在碎石子上,笃笃笃的。
林彻跟在后
,走了一段,看见前
路边蹲着个
。
王五蹲在那儿,抱着胳膊,缩着脖子,看见他们来了,赶紧站起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林彻看了王五一眼,又看看楚寒衣。
“这位是?”
楚寒衣脚步没停,从王五身边走过。
“下
。”
两个字,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东西。
王五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跟上去。他低着
,没敢看林彻,也没敢看楚寒衣,就那么跟在后
,脚步声沙沙的。
林彻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
的背影,看了很久。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进林子里,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什么也听不见了。
只有风,只有树叶,沙沙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