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
看着她。
翠儿说:“你路上小心。”
楚寒衣点点
,站起来,往外走。
走了两步,她回
看了一眼。
翠儿还蹲在那儿,盆还在地上,水已经凉了。
烛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没什么表
,但眼睛里有东西,亮亮的,说不清是什么。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王五就起来了。
他背着包袱站在院子里,缩着脖子,哈出的白气在晨风里飘。
东厢房的门开了,楚寒衣走出来,还是那身黑衣,还是那把剑。
她看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去,往院门
走。
王五赶紧跟上。
翠儿站在那儿,看着那两个
的背影越走越远,消失在村
。她站了很久。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她身上。院子里
在叫,灶房里的火还没生。她该去做饭了,该喂
了,该过她自己的
子了。
但她不想动。
她低下
,看着地上。
土路从院门
一直伸向村
,路上有两行脚印。
一行
,一行浅。
的是楚寒衣的,浅的是王五的。
翠儿蹲下来,凑近了看。
楚寒衣的脚印陷进土里,
的,像用凿子凿出来的。
每一步都一样
,一样大,间距都一样。
土是
的,脚印边缘却没有塌,整整齐齐的,像印上去的。
她伸手摸了摸那个脚印。
坑底是硬的,被踩实了,手指按上去,按不动。
她想起昨晚给楚寒衣洗脚的时候,摸到她脚底的茧子,硬硬的,一层叠一层。
那双脚踩在地上的时候,一定很有力气。
不是走路,是把地踩实,是把脚印刻进去。
翠儿蹲在那儿,看着那一串
的脚印,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身进了灶房。
灶膛里的火已经灭了,余烬还红着,她蹲下来,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照在她脸上,一明一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