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抬起来,碰到了她睡裙的领
。
不是拉。
只是碰。
指尖沿着领
的边缘划过去,从左到右,慢得像是在描摹什么。
他的指腹擦过她的锁骨,擦过那道浅浅的凹陷,停在了肩膀的弧线上。
唐晚的呼吸变得很浅。她的皮肤在他手指经过的地方起了细细的颗粒,像风吹过水面。
他的手指勾住了她睡裙的吊带。
不是拉下来,他轻轻勾住了。他的指节抵着她的肩膀,吊带在他的指缝间绷成一条细细的线。
“唐晚。”他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嗯。”
“你再不走,”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最新地址 _Ltxsdz.€ǒm_”
唐晚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她从来没见过的光——不是温柔,不是克制,是被压制了太久之后终于露出来的、原始的、危险的东西。
她不怕。
她伸出手,复上了他的手背。就像两年前那晚他做的那样。掌心贴着他的手指,慢慢收紧。
“那就别控制了。”她说。
唐秋的呼吸重了一下。
他的手从她手背下翻过来,反扣住她的手,十指
握。他的掌心很热,热到发烫。
他低下
。
他的额
抵住了她的额
。
他们离得太近了。
近到她的睫毛能扫到他的鼻梁,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完整的倒影,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吸里微微的酒意——他今晚喝了酒,不多,但够他做出清醒时不会做的事。
他的嘴唇离她的嘴唇只差一寸。
“唐晚。”他第三次叫她的名字。这次的声音是哑的。
“嗯。”
“如果你不想,现在就推开我。”
唐晚没有动。
他的嘴唇落下来了。
没落在她唇上。是落在她的眉心。很轻,像一片落叶。然后滑到她的鼻梁,她的鼻尖,她的颧骨——每一下都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唐晚闭着眼睛,手指攥紧了他胸
的衣料。
他的嘴唇停在了她的嘴角。
呼吸
缠。烫的。
“爸爸。”
他整个
僵了一下。
然后他吻住了她。
不是那种试探的、轻轻的吻。
是压了很久之后终于决堤的吻——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手指
进她半湿的
发里,吻得很
,带着酒意和克制了太久的欲望。
唐晚踮起脚尖,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手指
进他的
发里。他的
发比她想象的要软,指缝间有洗发水的味道。
他的另一只手落在她腰上,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拇指在她隆起的腹部边缘划了一下——不是抚摸,是确认。
确认她是真的,确认这不是他两年来的某一个梦。
唐晚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偏了一下
,他的嘴唇就滑到了她的下颌,她的脖子。
他含住她耳垂的时候,她整个
软了一下,一声轻喘从喉咙里溢出来。
“爸爸……”
他的呼吸烫得她发抖。
他的手指从她腰侧往上移,指腹沿着她的肋骨一根一根地摸过去,慢得像是要把她记住。
唐晚的手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指甲隔着毛衣陷进他的皮
里。
他的手指停在她胸
的边缘。
没有继续往上。只是停在那里,拇指在她心
的位置画了一个圈——隔着睡裙的薄棉布,隔着那层布料底下什么都没有的皮肤。
唐晚的心跳透过皮肤、透过布料,传到他的指腹上。
快得像要炸开。
“你心跳好快。”他说,声音闷在她颈窝里。
“你也是。”唐晚说。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胸
传过来,和她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他抬起
,看着她。台灯的光落在他们之间,她的嘴唇被他吻得有点红,眼睛里有水光,
发
糟糟地散在肩上。
他的手还停在她心
,拇指轻轻地、一下一下地蹭着。
“唐晚。”他叫她的名字,声音还是哑的。
“嗯。”
“你今天在车上问我,想说什么。”
唐晚点
。
“我想说的是,”他的拇指停了一下,“这个孩子是程钰的。但我陪你去产检的时候,我觉得它是我的。”
唐晚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我知道这不对。”他说,声音很低,“我知道我不应该这么想。我知道我应该把你推远一点,再推远一点,推到我看不到的地方。”
他的手指从她心
收回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眼角那滴没落下来的泪擦掉了。
“但我做不到。”
唐晚把脸埋进他胸
,手指攥着他的毛衣,攥得很紧。
“那就不做了。”她说,声音闷在他怀里。
唐秋的手放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梳着她的
发。
书房里很安静。空调的风声,电脑风扇的嗡嗡声,还有两个
叠在一起的心跳。
过了很久,唐秋说:“你该睡了。”
“我不想睡。”唐晚的声音还是闷在他怀里。
“不行,你现在不是一个
。”
唐晚没动。唐秋也没催她。他就那么站着,一只手放在她后脑勺上,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侧,让她靠着。
又过了一会儿,唐晚抬起
。
“那你呢?”她问。
“什么?”
“你什么时候睡?”
唐秋看着她,没回答。
唐晚知道答案。
她走了以后,他会坐在书房里,开着那盏台灯,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或者站在阳台上抽烟——她回来之后发现他开始抽烟了,以前不抽的。
“你别熬太晚。”她说。
“好。”
唐晚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她低
看了看自己的睡裙——领
皱
的,吊带歪了,裙摆上有一小块被她的眼泪洇湿了。
她伸手把吊带拉正,转过身,走到门
。
“爸爸。”
“嗯。”
她没回
,说:“明天早上,我想吃荷包蛋。”
唐秋在身后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好。”
唐晚走出书房,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次,她没有靠在门板上发呆。她走到床边,躺下来,把手放在肚子上。孩子又动了一下,比之前有力气了一点。
她闭上眼睛。
嘴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