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十九年前是同一个碗。
她手指绕碗沿转了一圈。
拇指碰到裂纹的时候停了一下。
和每一天一样。
他把蛋吃完。
蛋白全吃掉了。
蛋黄剩下一半。
用筷子夹
。
蛋
流进粥里。
搅了搅。
喝掉。
帮她收了碗。
推开椅子。
走到窗边。
梧桐枝条在灰光里不动。
法国梧桐。
光秃秃的。
这棵树看了十九年。
每一根枝条他都认识。
现在枝条上什么都没有。
冬天的枝条。
不发芽。
不开花。
只是站着。
抽屉里有四张房卡。
一张名片。
一张sy光盘。
一张\"周四★★\"卡片。
一张购物小票。
脑子里有十二个缩略图。
六个
看。
暗房六次。
花房一次。
旧书店一次。
园林一次。
睡颜一次。
夜街道一次。
碎片十六秒三次。
河边芦苇两次。
铂尔曼脱衣一次。
老剧院一次。
还不够。
还有更多。
云端。
春天开学后他会打开。
她在云端里存了更多。
她自己存的。
男
拍的。
不露脸。
她从来没退过账号。
换手机不换账号。
他不知道她知道他在看。
也许知道。
和茶几上的账单和打火机一样。
他们从来不开
确认。
只是放着。
只是看。
她从他身后走过。
围裙解下来了。
搭在椅背上。
蝴蝶结散了。
带子一样长。
他看了一眼。
左边的带子从结里滑出来。
现在和右边一样了。
明天早上系的时候又会比右边长。
和每一天一样。
和卷九的每一个早晨一样。
窗外法国梧桐的枝条在灰蒙蒙的天光里一动不动。冬天没有风。明天早上七点半。刺啦还会响。
蛋还会打进油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