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道肌
的沟。
不是赘。
是肌。
腹外斜肌的边缘。
呼吸的时候这条沟会变
又变浅。
变。
变浅。
变。
变浅。
每一次变的时候红光照不到沟底。
变浅的时候红光能照进去。
一明一暗。
一明一暗。
绕到背后。
训练服贴在脊椎沟上。
从
到尾。
和花房里棉布裙子贴出的那一道是同一条沟。
脊椎沟。
从脖子后面开始。
贴着训练服往下。
脊椎的每一个骨节都能看见。
红光穿透湿氨纶。
骨节在红光里是一个一个浅浅的突起的影子。
颈椎。
七节。
胸椎。
十二节。
他数了。
从上往下。
一节一节。
数到第七节的时候停了一下。
再往下。
第八节。
第九节。
第十节。
训练服遮住的地方。
还能看到两节。
腰椎上面。
十一。
十二。
然后训练服的布料叠在一起。
看不清了。
她说了两次\"别拍了\"。
两次都不是真的。
第一次说的时候她掐右手手背。
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
掐到指节发白。
指节在红光里变成白色。
比周围红光照着的皮肤亮了两个度。
第二次说的时候她把下
又抬高了一点。
脖子伸长了。
锁骨窝塌得更。
小痣从锁骨窝里浮出来。
在红光里变成铁锈色。
和训练服同一个颜色。
它本来是浅褐色的。
红光把它染了。
她从到尾就站在红光里。四分二十八秒。
沈砚的呼吸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在绕着她走的时候。
刚开始是正常的。
吸气。
呼气。
绕到侧面的时候呼吸变了一点点。
绕到背后的时候。
吸气的度变浅了。
只吸到一半就呼出去。
然后又吸一半。
他在憋着。
和她的\"别拍了\"一样。
嘴上不说。
身体在说。
呼吸变了她的嘴角弯了。
不到一厘米。
很轻。
然后压下去。
\"别拍了。\"第三次。
声音比前两次都轻。
尾音往上飘了一点。
不是命令。
不是恼怒。
是请求。
是怕被拍丑了。
怕镜里的自己不好看。
怕角度不对。
怕红光把脸的
廓照歪了。
她在确认自己。
她的身体没有走开。她的脚钉在水泥地上。从到尾站在红光正中间。
四分二十八秒结束。
他暂停。手指从空格键上拿开。
指腹是
的。
比花房。
是真的汗。
不是那种发的感觉。
盖在空格键上。
拇指的指纹留了一个印子。
空调出风
对着书桌。
凉意从指腹渗进去。
渗到第二指节。
手指弯了一下。
和园林不一样。园林看完手指是
的。和书店不一样。和花房也不一样。
他把手翻过来。
手心也有汗。
手腕上键盘搁出的方印还在。
褪了一点。
印子边缘不清晰了。
中间还是红的。
手背上的青筋比刚才更明显。
右手。
握鼠标的手。
合上电脑。屏幕黑了。他坐在黑暗里。窗外的路灯橘黄。梧桐枝条不动。暖气片又响了。
今晚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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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在触摸板上画了一个圈。关机。
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有窗框的影子。
那个影子看了十九年。
今晚影子后面是红光。
闭上眼睛。
红光还在。
训练服贴在脊椎上。
十二节胸椎。
第七节的时候停了一下。
锁骨窝里的小痣变成铁锈色。
发簪上的珍珠是白色带
的。
新买的。
她掐手背。
指节发白。
第四个骨节的白色比周围皮肤亮了两个度。\"
别拍了。\"第三次。
尾音往上飘。
她说\"走吧\"的时候嘴唇抿着。
说完之后张开。
想说别的。
没说。
他翻了个身。脸对着墙。墙上的裂纹和昨晚是同一条。
暗房里沈砚的呼吸变浅的时候。
她笑了。
嘴角往上走了一厘米。
然后在\"别拍了\"还没说出之前。
灯光把这个笑定在红光的正中间。
不是对着镜。
是对着镜后面的
。
暖气片又响了一声。
窗外梧桐枝条在路灯下不动。冬天没有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