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从
袋里抽出来。
空的。
没有把药盒拿出来。
他走到洗手间。
拧开水龙
。
冷水冲在手上。
镜子里是他的脸。
和昨天一样。
和前天一样。
和铂尔曼电梯镜子里那张脸一样。
他走回餐桌前。
坐下。
两碗粥。
两只溏心蛋。
她把盘子推到他面前。
自己坐到对面。
端起碗。
筷子在碗沿上轻轻磕了一下。
喝了一
粥。
手绕着碗沿转了一圈。
碗沿有一道很细的裂纹。
用了太多年了。
白色的瓷面上有一小片茶渍。
洗不掉的。
林屿低
喝粥。
热气蒸上来。
模糊了视线。
他想起早上在大堂。
她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
那半秒。
她没有抬
。
没有看他的脸。
但她看见了。
看见了他的鞋。
看见了他脚边的地毯。
看见了他站在铂尔曼的大堂里。
早上七点。
退房的时间。
路过。
他在那里。
她知道。
她把碗放下。
夹了一
腌萝卜。
嚼了两下。
咽下去。
筷子又伸向他的碗。
夹了一块他还没动的蛋。
放进自己碗里。
他抬起
。
她的眼睛看着碗里的蛋。
没有看他。
筷子把蛋黄戳
了。
蛋
流出来。
混在粥里。
他低
。也夹了一
蛋。放进嘴里。嚼了。咽了。
蛋是溏心的。和每一天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