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的身体知道了。
他大腿内侧大腿内侧的肌
跳了;他的脚趾弓起来过;他在拇指压床单的时候感觉到了她锁骨上的淤血压迫——他的身体从今晚开始认得了第二个
。
他站起来。
光脚踩在地板上。
走到窗前。
拉开窗帘。
外面路灯的光涌进来。
他往门岗的方向看——贺成的灯还亮着。
暖黄色的一小格,像黑暗中唯一亮着的屏幕。
他想起那本黑色笔记本。
他想起贺成把笔记本放在窗台上的手势——不是炫耀,是
货。
他把数据摊开放在他面前,等他自己选要不要翻开。
他没有翻。
但他的身体已经翻开了——它自己直接跳进了那些数据指向的画面里,跳过所有中间步骤,直接进
了他最不应该进
的部分。
他转身回到床边。
躺下去。
被子拉上来。
仰面朝天。
睁着眼。
明天早上。
她会准时六点半起床,开冰箱拿
蛋。
煎蛋的声音会把他吵醒。
他会走出房间,坐在餐桌对面。
她会问咸不咸。
他会在回答她的同时看见她锁骨上那个淡了一点的红印。
然后他的脑子会把今晚所有的画面重播一遍。
那个红印会变成一个播放键——他看她一眼,画面就开始放。
他闭上眼睛。
把脸侧过去,贴着枕
。
枕
上洗衣
的味道。
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他闻着这个味道,又回到了那个画面里。
她睡衣领
松松地搭在锁骨上。
锁骨上面的红印淡了一点,但还在。
她明天早上就这个样子坐在他对面。
喝着豆浆。
问他咸不咸。
他吞了一
唾沫。喉咙
处发出咕的一声。和他在铂尔曼画面里听到的她吞掉声音的那一声重叠在一起。
他分不清了。
贺成的灯还亮着。
他下楼路过的时候看到的。
贺成还在门岗里。
那本黑色笔记本已经收进抽屉了。
但贺成坐在那里,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他脸上。
他不需要打开那本笔记本也知道今天来了几个。
他坐在这里全都看到了。
林屿走回门
。没有经过门岗。他绕了一圈。从侧门进去。他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是在躲贺成的眼睛,还是在躲那本笔记本。
回到房间。她房间的水声停了。安静了。她睡了。
他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今天来了两个。一个九点走的。一个还在。
然后他删掉了。不需要记了。他已经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