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件事——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
不是你放过他，他就会放过你的。
七个黑衣对视了一眼，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跑”，七个同时转身，朝着不同的方向狂奔而去。
顾天命没有追。
他只是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七颗石子。
春风化雨劲——不只是掌法，不只是运劲法门。它是一种关于“力”的法则。可以用在掌上，可以用在刀上，也可以用在一颗小小的石子上。
石子在他的指尖转了一个圆，然后飞了出去。
第一颗石子打在了第一个黑衣的腿弯上。那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第二颗石子打在了第二个黑衣的后心。那闷哼一声，扑倒在地。
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第六颗。第七颗。
七颗石子，七个。
没有一个跑出二十丈之外。
顾天命走到第一个黑衣面前，低
看着他。
“谁派你们来的？”
那黑衣抱着腿，疼得满大汗，但还是咬着牙说：“你……你杀了赵堂主，帮主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顾天命说，“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黑衣犹豫了一下。
“赵堂主……赵堂主在沈惊鸿的身上下了‘追魂香’。那是一种特制的香料，我们养的獒犬能闻到……三天之内的气味都散不掉……”
顾天命回看了一眼沈惊鸿。
沈惊鸿的脸色变了——他低看了看自己左臂上的绷带，果然在绷带的缝隙里看到了几点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
末。
“追魂香……”沈惊鸿苦笑了一声，“难怪他们能追上来。”
顾天命转回，看着黑衣。
“追魂香怎么解？”
“用酒洗……或者等三天，气味自己就散了……”
顾天命点了点。
然后他捡起了地上的一把刀。
“你——你说过不杀我的！”
“我没有说过。”顾天命说。
刀光一闪。
顾天命花了半个时辰清理现场。
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当然，在前世没有，在这个世界也没有。但他前世写过太多类似的场景了，每一个细节他都在脑子里模拟过无数次。
挖坑，掩埋，消除痕迹，处理血迹。
他甚至记得在埋好的土上面撒一层
树叶，让地面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
沈惊鸿靠在
庙的门框上，看着他在月光下忙碌，眼神复杂。
“你以前杀过吗？”沈惊鸿问。更多
彩
“没有。”顾天命也不抬地说。
“那你——”
“没吃过猪
，还没见过猪跑？”
沈惊鸿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怕？”
顾天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直起腰来，看着远处黑黢黢的山林。
“怕。”他说，“但怕也要做。”
他转过身，看着沈惊鸿。
“沈大哥，你说过，铁剑山庄上下二十三
，都被
庭帮杀了。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你，你会放过他们吗？”
沈惊鸿沉默了很久。
“不会。”他说。
“那就是了。”顾天命蹲下来，继续掩埋最后一个坑，“我不是在杀。我是在杀该杀的。”
他把最后一铲土拍实，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好了。天亮之前应该不会被发现。”
沈惊鸿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
“你爹要是知道你第一次杀就这么利索，不知道会怎么想。”
顾天命没有回答。他想起了顾松风的那张脸，想起了那张纸条上的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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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的父亲早就知道，有一天他会面对这样的场面。也许那十七年的“不闻不问”，就是为了让他学会一件事——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只能自己做。有些路只能自己走。有些只能自己杀。
他走到赵无极的尸体旁边，蹲下来，在他身上翻了翻。
一本薄薄的册子，上面写着“追魂笔法”四个字。
一个钱袋，沉甸甸的，里面大概有几十两银子。
一块腰牌，铜制的，正面刻着“庭帮第七堂”几个字，背面是一个编号。
顾天命把册子和钱袋收起来，腰牌犹豫了一下，也揣进了怀里——也许以后有用。
然后他注意到赵无极的脸上戴着一个东西。
一个面具。
面具是银色的，很薄，做工致，上面刻着简单的纹路，只遮住上半张脸——从额到鼻梁，露出眼睛和嘴
。
面具的两侧有细小的孔，大概是用来穿绳子的。
顾天命把面具摘下来，在月光下端详了一下。
银色的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纹路简洁利落，戴上之后应该会显得——
贼帅气。
他试了一下。面具的尺寸刚好贴合他的脸型，银色的金属贴着他的皮肤，凉凉的。面具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个下。
沈惊鸿看着他，愣了一下。
“……挺好看的。”沈惊鸿说，“你打算戴着它？”
顾天命摸了摸面具的边缘。
“庭帮在找一个姓顾的。戴着它，至少他们认不出我。”
“有道理。”沈惊鸿点了点，“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你戴上面具之后，看起来像个高手了。”
顾天命沉默了一瞬。
“……我本来就是高手。”
沈惊鸿笑了。这是他三天来第一次笑得这么轻松。
顾天命把赵无极的判官笔也捡了起来。
这对判官笔做工良，笔杆是钢打造的，笔尖锋利，淬了毒，蓝汪汪的。
他不太会用判官笔，但他记得群里有一个用判官笔的高手——敦靖。
敦靖在原着里用的是判官笔。
也许以后可以问问他。
清理完现场，顾天命和沈惊鸿回到庙里。
沈惊鸿用酒坛子里剩下的半碗酒把左臂上的追魂香洗掉了——酒是顾天命在赵无极的钱袋里找到的一小壶，大概是赵无极自己带的。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沈惊鸿靠在墙上，看着他。
顾天命坐在神像前的供桌上，手里把玩着那枚铜腰牌。
“先把铁剑山庄的事处理好。”他说，“庭帮杀了你的，占了你的地盘，这笔账不能不算。”
沈惊鸿的眼神变了。不是感激——是一种更
的东西。
“你要帮我？”
“不是帮你。”顾天命把腰牌收起来，“是帮我父亲。他十五年前救了你，说明他认为你值得救。我信他的眼光。”
沈惊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顾天命面前，地鞠了一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