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点了点
。
“十五年前,你父亲救过我的命。就像你今天救我一样。”
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沈惊鸿苍白的脸上。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苦笑。
“你父亲没有告诉过你,对吧?关于他的过去,关于他为什么会隐居在忘忧谷,关于你母亲的事——什么都没有告诉过你。”
顾天命没有说话。
“他就是这样的
。”沈惊鸿低声说,“把所有的秘密都藏在心里,一个
扛着。然后等到某一天,突然把所有的包袱都甩给别
。”
他看着顾天命,目光忽然变得
邃。
“他让你下山送信,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在做和十五年前一样的事。”沈惊鸿闭上眼睛,“把信送出去,把孩子推出去,然后——一个
留在原地,等着。”
“等什么?”
沈惊鸿没有回答。
他的呼吸变得均匀了——又睡着了。
顾天命坐在火堆旁,看着沈惊鸿的睡脸,脑海中翻涌着无数的疑问。
他的父亲救过沈惊鸿。沈惊鸿说他的父亲是“最敬重的
之一”。他的父亲让他下山送信,沈惊鸿说这是“和十五年前一样的事”。
十五年前发生了什么?
他的母亲——是在他三岁的时候病死的。三岁,十五年前,时间对上了。
他的母亲——不是病死的?
这个念
像一根针,扎进了他的脑海。
顾天命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起了张三丰教他的打坐法门。盘膝坐好,掌心朝上,想象丹田里有一个圆。
一个圆。
他慢慢地呼吸着,把脑海中所有的疑问都放进那个圆里。问题在圆的中心旋转,像水中的漩涡,越转越慢,越转越平静。
然后他看见了——不是答案,而是一个方向。
他的父亲让他下山,不是为了送信。送信只是一个借
。
真正的目的——是让他离开忘忧谷。
让他离开,然后“等着”。
等什么?
等他找到答案。
等他找到那些被埋藏了十七年的秘密。
等他——变成那个圆。
顾天命睁开眼睛。月光已经移到了
的另一边,银白色的光芒像一把刀,切开了黑暗。
他在脑海中唤出了对话框。
群里的消息已经安静下来了。最后一条消息是石
天发的:
【石
天:顾大哥你要保重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说!】
顾天命看着这条消息,心中涌起一
暖意。
【顾天命:谢谢石兄,谢谢各位前辈。我今天……学到了很多东西。】
【张三丰:你学到的不是武功,是“看见”。但“看见”本身,就是最好的武功。】
【李寻欢:小顾,好好休息。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燕南天:对!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你先睡一觉!】
【杨过:……保重。】
【敦靖:小友,一路小心。】
顾天命关掉了对话框,靠在
壁上,闭上了眼睛。
在意识逐渐模糊的边界,他想起了沈惊鸿说的那句话——
“他让你下山送信,对不对?因为他在做和十五年前一样的事。”
十五年前,他的父亲救了一个
。
十五年后,他救了同一个
。
这是巧合吗?还是某种他还不理解的“圆”?
圆。
从哪里开始,从哪里结束。
开始和结束在同一个点上。
顾天命在
壁的
影中,在那匹老马的轻声响鼻里,在沈惊鸿均匀的呼吸声中,慢慢地沉
了梦乡。
他不知道的是,在两百里外的翠屏山忘忧谷中,顾松风正站在药庐的窗前,望着同一
月亮。
他的手中握着一枚玉佩。玉佩上刻着两个字——
“天命。”
他的眼眶红了。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
和昨晚一样的两个字。
但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多了一种东西——
不是悲伤。是释然。
像是一个画了十七年的圆,终于要合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