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奖学金,学费全免,每月还有餐补。
够吃饭和坐公
,但不够。
初中在城中村附近,走路就行,聿明太远了,三年下来,她需要一辆自行车。
回到屋里,她从床底下拉出那个小铁盒。
盒子里装着她的全部家当——几百块现金,一张银行卡,还有一部屏幕碎了角,有好几道裂纹的旧手机。
她打开手机,翻到通讯录,往下划了很久,找到一个备注叫“刀疤”的名字。
初中在六中的时候,她不怎么和
打
道,但还是有那么一两个说得上话的。
刀疤就是其中之一。
大名赵磊,比她大一岁,初中混了三年没考上高中,现在在城中村旁边的一条街上帮
看店。
说是看店,其实就是给一家地下台球厅当夜班看守,从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负责收银、摆球、偶尔处理喝多了闹事的客
。
上周他们在巷
碰见过一次,赵磊蹲在便利店门
抽烟,看到她从公
车上下来,愣了一下,然后把烟掐了。
“陈封?你考上那个什么——重点高中了?”
“嗯。”
“牛
。”赵磊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真诚,没有
阳怪气,没有酸。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现在住哪?还在这边?”
“嗯。”
“缺钱不?我那边晚上缺
,十点到两点,四个小时,一百。你
不
?”
陈封当时没回答。她看了一眼赵磊。他瘦了很多,颧骨突出来,眼窝凹下去,但眼神还是和初中一样,直来直去的,不绕弯子。
在六中的时候,赵磊是少数几个没找过她麻烦的
。
不是怕她,是他觉得“欺负一个没家的
没意思”。
他也没帮过她什么忙,就是偶尔在走廊上碰到点个
,在她被堵在厕所门
的时候路过喊一声“老师来了”,把
群哄散。
这种程度的善意,在六中那种地方,已经算得上朋友了。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看了一会儿,打了几个字:“周五晚上有活吗?”
回复几乎是秒回:“有。你来?”
“来。”
“行,周五晚上九点半到店里找我,巷子最里面那家,门上贴着台球海报的。”
陈封把手机放在枕
旁边,躺下来。后颈的创可贴服服帖帖地贴着,凉丝丝的。她抬手摸了一下,然后把手放下来,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上的裂纹还在。
她看着它,心里算了一笔账,一百块一晚,周五周六都去的话,一个月八百。每个月会富裕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