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叶沉香的味道从背后靠过来,不浓,但很近,近到像是被
从身后轻轻环住了一样——事实上并没有,薛璟的手指还没有碰到她。
陈封的肩膀不自觉地绷紧了。
“你紧张什么?”薛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比刚才近了很多。
“没紧张。”
“你肩膀绷得跟石
一样。”
陈封没接话。
薛璟的手指碰到了她的后颈。凉的,药膏的凉和指尖的凉叠在一起,像一小片冰落在滚烫的伤
上,但比冰更刺。
那
凉意碰到腺体的瞬间,陈封整个
像被电了一下,肩膀猛地一缩,腰背弓起来,本能地往旁边躲。
她控制不住。腺体太敏感了,被碰到的时候那种又凉又麻的刺激感从后颈炸开,顺着脊椎一路往下窜,半个身子都软了一下。
薛璟的另一只手立刻卡住了她的下颚。
手指扣在她下颌骨的边缘,力道不大,但很
准——刚好卡住骨缝,让她动弹不得。
拇指抵在她耳下的凹陷处,其余四指贴着腮帮,掌心覆在她侧脸上,把她的
固定在一个微微低
的位置。
“别动。”薛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的掌心是温热的,和指尖的凉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对比,侧脸被温热的掌心贴着,后颈被冰凉的指尖按着,冷和热在陈封的身体里撞在一起,炸出一片说不上是舒服还是难受的酥麻。
陈封咬住了牙。手撑在前面的课桌上,指节发白。她没有再躲。
薛璟的手指重新落回她的腺体上。动作比刚才更轻了,指尖从齿痕的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把药膏涂进去,力道均匀,不快不慢。>Ltxsdz.€ǒm.com>
“你昨晚是不是没睡?”薛璟忽然问。
“……睡了。”
“睡了几个小时?”
陈封没回答。薛璟的手指停了一下。
“三个?”薛璟说,“还是四个?”
“跟你有什么关系?”
“睡不好,伤
恢复慢,然后今天迟到,被方老师抓到,编了个发烧的借
。”薛璟一条一条地列,语气像是在做阅读理解,“我现在帮你请了一节课的假,帮你涂药,帮你把创可贴贴好——你觉得跟我有没有关系?”
陈封撑在课桌上的手收紧了。
她想说“我没让你帮忙”,但这几个字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怎么都吐不出来。
因为薛璟说的是事实,每一个字都是。
“……三个小时。”她说。声音很低,带着点不
愿。
薛璟没说话,但她的手指又轻了一些。
药膏涂完了。陈封听到身后传来撕包装的声音,然后是创可贴被贴上来,平整,方方正正,边角被指腹按了一遍,服服帖帖地粘在皮肤上。
和普通的创可贴不太一样,贴上之后有一
很淡的凉意渗进来。
“这不是普通的创可贴。”陈封说。
“嗯。”薛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淡淡的,“带抑制效果。比昨天那个好用。”
陈封抬手想去摸,被薛璟一把抓住了手腕。
“别碰。”薛璟说,“刚贴好,碰了会移位。”
陈封的手停在半空中。薛璟松开她的手腕,退后一步。
薛璟的声音恢复了不带任何商量余地的调子,“撕的时候用温水敷一下,不要硬扯。”
陈封转过身。薛璟正在擦手指上的药膏残留,低着
,睫毛垂着,表
很淡。
薛璟补充了一句,抬起眼睛看她,“至少贴满三天。”
“三天?”陈封皱眉。
“你后颈的伤至少需要三天才能结痂,”薛璟打断她,“这三天里腺体是
露的,信息素会从伤
漏出来。你是想让全班都闻到你的信息素,还是想让方老师问你后颈怎么了?”
陈封的嘴闭上了一个“三天”太长,但后半句她反驳不了。
s级alpha的信息素从伤
漏出来,那可不是什么好控制的事。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上课上到一半,薄荷朗姆烟
的味道从她后颈飘出去,飘满整个教室,所有
回
看她。
她的眉
皱得更紧了。
“一天。”她试图讨价还价。
“三天。”
“两天。”
薛璟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平,但陈封在里面看到了一样东西,有点居高临下的审视。
“行,”薛璟说,“两天。但每天你要来找我,我检查过伤
才能换。”
陈封愣了一下。“找你?”
“不然呢?”薛璟把用过的纸巾折好,捏在手心里,“你自己贴,又贴歪,歪了等于没贴。”
陈封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被绕进了一个她没预料到的局面里。她原本只是想讨价还价少贴一天,怎么变成了“去找薛璟检查伤
”?
“我——”
“还是说,”薛璟偏了一下
,声音里多了一点什么,“你觉得两天之后你的伤就能好到不需要贴了?”
陈封闭上嘴。她经常受伤,后颈的伤她自己清楚,两天能结痂就不错了,完全好是不可能的。
等会,薛璟的伤
呢?
她咬薛璟的时候可比薛璟咬她重得多。每一个细节都还在她脑子里,清清楚楚的。她的后颈都需要涂药贴抑制贴,薛璟的伤
比她更
,那——
“你的伤呢?”陈封问。
薛璟的手指停在门栓上。
“你后颈,”陈封的目光落在薛璟后颈那块创可贴上,比她自己贴的那种更薄更小,颜色也更接近肤色,“你给自己涂药了?”
薛璟没转身。“涂了。”
“谁帮你涂的?你自己够不到。”
薛璟沉默了两秒,转过身来。她靠在门板上,看着陈封,表
还是那样淡,但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
“omega和alpha不一样,”她说,“腺体的生理结构不同。”
陈封皱眉。
“生物课你没听?”薛璟偏了一下
。
“……你讲。”
薛璟看了她一眼,像是在判断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在嘴硬。
然后她开
了,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本:“alpha的腺体主要功能是释放信息素,结构上是输出端。被咬的时候,腺体组织会受损,信息素从伤
漏出去,恢复慢,需要外部的药物辅助。”
她停了一下。
“omega的腺体是接收端。被标记的时候,信息素灌进来,腺体组织会被撑开,但不会像alpha那样撕裂。而且omega的腺体有更强的自愈能力,这是进化出来的,不然每次被标记都要躺半个月,
类早灭绝了。”
陈封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你恢复得比我快?”
“嗯。”薛璟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不需要大惊小怪的事,“你的伤需要三到五天,我的一天就够了。”
陈封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想起生物课,她确实听了,但那天讲的是细胞分裂,她记得很清楚。
讲到腺体结构的那天,她在少管所里,没上过那节课。
“那你的伤,”陈封指了指薛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