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竹林西面大约三十步的地方。
一棵老竹的树冠上。
小龙
坐在一根粗壮的竹枝上，白衣飘飘，面容清冷如月。
她在那里已经坐了将近半个时辰。
她确实是来听风声的——竹叶被夜风吹动的沙沙声，和她在古墓中听了十六年的那种特殊的回音很像。
那种声音能让她平静、放松、想起和杨过在古墓里相依为命的
子。
但她听到了别的声音。
不是从竹林的地面传来的——而是从地面下方。
极其微弱的。如果是普通
，甚至一流高手，都不可能听到。
但她是小龙。
古墓派的轻功和内功让她对声音的敏感度达到了一种变态的程度——在古墓的石室中修炼了几十年，她能听到蚂蚁在石板上爬行的声音。
她听到的第一个声音是的呻吟。
极其压抑的、几乎被完全吞没的呻吟。
普通的耳朵会把这种声音过滤掉——和虫鸣、风声、树叶的沙沙声混在一起，根本无法分辨。
但小龙的耳朵不是普通的耳朵。
她清晰地分辨出了那是一个的声音——而且是一个在极力压制自己声音的。
然后她听到了水声。
极轻的、有节奏的、“噗嗤噗嗤”的水声。
还有两个的呼吸声——一个急促而紊
，一个沉稳而有力。
小龙不是一个对世事好奇的。
她对大多数类的行为都缺乏兴趣。
但这些声音——压抑的呻吟、有节奏的水声、两个混合的呼吸——在她的记忆中指向了一个特定的行为。
她和杨过做过那件事。
她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有在地下
合。
小龙坐在竹枝上，白衣随风飘动，脸上没有任何表
。
她没有刻意去辨识那两个是谁。
不是因为她无法辨识——以她的内力，如果她真的想要感知地下的况，她完全可以将内力沉
地面，像声呐一样探测出那两个的身份。
她没有这样做，是因为她不在意。
谁和谁做那种事，与她无关。与杨过无关。
她只在意杨过。
但在那半个时辰里，那些从地下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呻吟、越来越急促的水声、最后那一声几乎压制到了极限但依然泄露出来的、带着颤音的高亢尖叫——这些声音钻进了她的耳朵。
像水渗石缝。
无法阻挡。
小龙在古墓中生活了几十年。
她对类的感和欲望的理解，主要来自和杨过的关系。
她知道那件事会让身体产生特殊的感觉——温热的、舒适的、像是浸泡在温泉中一样的感觉。
但她和杨过之间的那件事，更多的是感的延伸，而非纯粹的
体快感。
她从来没有听到过别做那件事。
这是第一次。
那些声音和她自己的体验不一样。
更激烈。更放纵。更——她找不到合适的词。
小龙的脸上依然没有表。
但她的右手在不知不觉中握紧了竹枝——指节微微发白。
声音停了之后不久，石板被推开了。
一个身影从地下掠出——速度极快，轻功上佳，身法灵巧。
在月光中，那个身影一闪即逝。
但小龙看清了。
是一个。
青色的褙子。身形优雅。发髻松散。
她认出了那个。
然后又过了一会儿，第二个身影也从地下出来了。
一个年轻的男。粗布短褐。身材
壮。
小龙也认出了他——昨天杨过提到过的那个。蹲在老槐树上的年轻杂役。
她看着那个年轻盖好石板、复上落叶、整理衣物，然后朝帅府的方向走去。
月光照在他的背影上。
小龙坐在竹枝上，白衣如霜。
她的面容平静得像一面古井。
但在那面古井的最处——有什么东西被投进去了。
一颗石子。
很小。
小到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但涟漪已经开始扩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