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那层惯常的温顺、惶恐和痴迷,像是被这句话骤然劈开了一道裂缝。
他看着她,眼神在短暂的错愕和受伤后,迅速沉
一片沈御从未见过的幽暗。
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飞快地翻滚、积聚——是被戳
妄想的难堪?
是被轻视的不甘?
还是……某种一直被压抑着的、更原始的东西,终于找到了
土的缝隙?
他的呼吸声变了,不再小心翼翼,而是变得粗重、滚烫。
脸颊上的红晕未退,眼神却锐利起来,紧紧盯着沈御带着讥诮笑意的脸,和她那挑衅般顶着自己胸膛的赤足。
“沈总……”他再次开
,声音沙哑得厉害,却不再结
,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试探
的冷静,“您刚才……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沈御挑眉。
“就是……”宋怀山舔了舔突然变得
燥的嘴唇,目光灼灼,“就是无论怎样……只要能让您‘快活’,怎么都行?”
沈御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此刻的眼神让她感到一丝陌生,一丝……危险的兴奋。
她稳住心神,嗤笑道:“不然呢?你以为我图你什么?听话?会舔脚?公司里这样的助理我能找一打。”
这话无疑是更重的刺激。宋怀山眼底那簇幽暗的火光猛地窜高。他忽然抓住她顶在自己胸
的脚踝,力道比平时大了许多,捏得沈御微微蹙眉。
“那……”他向前倾身,拉近了两
之间的距离,滚烫的呼吸几乎
在她的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豁出去般的、孤注一掷的意味,“沈总,您能……能给我个‘免死铁券’吗?”
沈御一怔:“什么?”更多
彩
“就一次。”宋怀山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
变化,语速快而清晰,像是演练过无数遍,“只限在床上。无论我接下来做什么……只要不真的造成不可逆的伤害,您都给我一次机会,别……别因此就不要我了。行吗?”
沈御彻底愣住了,云里雾里。
免死铁券?
床上?
他在说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近乎谈判般的姿态,完全超出了她对他的认知。
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沈御沉默了。客厅里只剩下两
织的呼吸声。窗外的城市灯火无声流淌,映照着她脸上晦明不定的神色。
“免死铁券……”她缓缓重复这个词,语气听不出喜怒,“宋怀山,你小心思还挺多的。”
“嘿嘿。”宋怀山略有些调皮的笑了一声,想缓解尴尬。
沈御久久地凝视着他。空气中那根绷紧的弦,几乎要发出嗡鸣。
最终,她没有点
,也没有摇
。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嘴角。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默许的、带着无尽
意的弧度。
“话,我听见了。”她终于开
,声音恢复了平
的冷淡,却仿佛淬着别的什么,“但铁券不铁券的,看表现。也看我的心
。” 她顿了顿,补充道。
没有明确的“可以”,却也没有拒绝。留下了一片充满危险诱惑的模糊地带。
“我明白。谢谢……沈总。”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异常低沉,仿佛带着新的重量。
沈御被问的有些错愕,坐回沙发,刷起了手机。
宋怀山依旧跪在原地,良久,才缓缓起身,动作轻缓地为她整理好滑落的薄毯,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客厅,回到他暂住的客房。
这一夜,公寓里异常安静。但两
都知道,有些种子已经埋下,只待合适的土壤与时机,便会
土而出,生长出无
能预料的形状。
窗外的夜色,愈发
沉了。
两天后
宋怀山接到了表舅陈大民打来的电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激动和恭敬。
“怀山!怀山啊!解决了!真解决了!”陈大民在电话那
几乎语无伦次,“县里那个狗
科长今天亲自来厂里道歉,说手续是误会,明天就批!还、还有之前卡我们的那几个检查,都撤了!怀山,你跟你那个大老板……沈总,是不是?替表舅磕
谢谢
家!不不,我亲自去!我带小浩去北京当面谢!”
宋怀山握着手机,站在广华里公寓空旷的客厅里,窗外是cbd永不熄灭的灯火。
他听到自己用平静到陌生的声音回答:“表舅,沈总很忙,不用了。事
解决了就好。”
“那不行!天大的恩
啊!”陈大民嗓门洪亮,“你妈在世时常念叨,沈总是菩萨心肠……这样,我下周三带小浩来,不打扰沈总工作,就去公司送点老家特产,见一面,鞠个躬,成不?不然你表舅我心里过不去!”
宋怀山沉默。他知道表舅的脾气,也知道母亲生前确实多次感念沈御。他最终说:“我问一下沈总。等她回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