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理的解释。”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也可能有其他解释。比如司机突发疾病,比如车辆突然失控。但这些都需要证据。”
沈御点点
,没有说话。
警察走了。沈御站在消防通道里,很久没有动。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从里面透出来,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世界正在恢复正常,但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黑子三兄弟死了。宋怀山昏迷不醒。警察手里有一段显示车辆主动转向的视频,但他们还没有把这件事和她联系起来——至少现在没有。
沈御走回icu等候区。刘秀英已经出来了,坐在椅子上,低着
,手里攥着一条皱
的手帕。
“阿姨,”沈御在她身边坐下,“怀山会没事的。”
刘秀英抬起
,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了眼泪,只剩下一种
不见底的疲惫。
“医生说了,他身体底子好,能撑过来。”她小声说,像是在安慰自己,“就是……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沈御握住她的手。那只手粗糙,布满老茧,但很暖。
“会醒的。”她说。
刘秀英顿了顿,看着icu的门,眼神空
:“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冲到江里,他都不会游泳,还开着车……”
“也许……是被
的。”沈御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
刘秀英摇摇
,眼泪又涌出来:“都怪我,没把他教聪明。就知道让他老实,让他听话……可这世道,太老实了就是被
欺负啊。”
她说这话时,完全没有怀疑儿子可能是主动的。
在她朴素的认知里,宋怀山永远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老实孩子,所有的灾难都是外界强加给他的。
沈御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只能握着刘秀英的手,感受着那双手传来的、一个母亲最本能的颤抖。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进走廊,在白色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icu的门开了,护士走出来,说探视时间到了。
沈御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然后她转身,走向电梯。
还有很多事要处理。警察的调查,媒体的追问,公司的运营,还有……那些可能还存在的视频备份。
但她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宋怀山用命给她铺了一条路。一条没有威胁,没有把柄,可以重新开始的路。
电梯门关上。镜面里映出她的脸——苍白,疲惫,但眼神
处有一种坚硬的东西,像淬过火的钢。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这场无声的坠落,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