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句“可以”说得太平淡,太平静,黑子听出了其中的意味。他的脸色黯淡下来:“我……我还是没做好,是不是?”
“你做得很好。”沈御下床,走向浴室,“只是我累了。”
洗完澡出来,黑子已经穿好衣服,站在窗边,背影有些落寞。听到动静,他转过身,眼睛红红的。
“沈总,我是不是……永远都配不上您?”他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自嘲,“我这种粗
,再怎么学,也学不会那些温柔的事。”
她走到他面前,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很轻的一下,像在安抚。
“你不需要学。”她说,“做你自己就行。”
黑子愣住了,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亮起来。
沈御没再多说,拿起手机,拨通电话:“过来吧。”
停车场里,宋怀山接到电话,立刻起身走向车子。
这次沈御上车时,身上带着更浓郁的沐浴露香气。她坐进后座,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看起来比上次更疲惫。
“回公司。”她说。
“是。”
车子驶
夜色。
宋怀山透过后视镜看了沈御一眼——她闭着眼,眉
微微皱着,左手无意识地揉着太阳
。
手腕上已经没有新的痕迹了,但上次的勒痕还没完全消退,在昏暗的车内灯光下依然可见。
开到一半时,沈御的手机响了。她睁开眼,看了一眼屏幕,是黑子发来的微信。
她点开。
黑子:“沈总,您到了吗?”
沈御打字:“在路上。”
黑子:“今天……真的对不起。我太笨了。”
沈御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一会儿,回:“没事。”
黑子:“您下次……还愿意见我吗?”
这个问题让沈御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她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很久,才打字:“看
况。”
发送。
几乎是立刻,回复来了:“我等您。多久都等。”
沈御没再回,关掉手机屏幕。她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闭上眼睛。
车子开到公司车库时,已经快十一点了。宋怀山停好车,等着沈御指示。
沈御睁开眼,看了看时间:“明天周末,你不用来了。好好休息。”
“是。”宋怀山顿了顿,“沈总,您也……早点休息。”
沈御看了他一眼,点点
,推开车门下车。
高跟鞋已经换好了——这次是在瑜伽馆的停车场换的,宋怀山从后视镜里看见的。
她走向电梯时,脚步比上次更稳,但背影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沈御回到办公室,没有立刻开始工作。她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渐少的车流,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上,是她和黑子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黑子发的:“我等您。多久都等。”
她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开输
框,手指悬在键盘上。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反复几次后,她终于打出一行完整的句子:
“下次可以不用那么小心。”
发送。
她盯着这条消息,心跳有些快。这不是她平时会说的话——太直接,太
露需求。
几秒后,黑子回复了:“您是说……?”
沈御咬着嘴唇,又打了一行字:
“你可以更粗鲁一些。”
这次发送前,她犹豫了更久。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几乎要放弃。但最终,她还是按了下去。
几乎是立刻,黑子回复了:“真的吗?您不生气?”
沈御看着这个问题,忽然笑了。笑容很淡,但真实。她点开表
包,选了个平时从来不会用的害羞表
,发了过去。
手机那
,黑子明显愣住了。过了足足一分钟,才回复:“我……我知道了。下次一定让您满意。”
沈御没再回。她关掉手机,走回办公桌。
窗外的城市已经安静下来。她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处理积压的邮件。手腕上那道痕迹已经淡了很多,但新的痕迹,也许很快就会出现。
她需要那种感觉——那种被彻底占有、被粗
对待、被疼痛填满的感觉。
只有那样,她才能暂时忘记心里的空
,忘记失去的儿子,忘记失败的婚姻,忘记肩上所有的重担。
哪怕只是暂时的。
哪怕之后要面对更
的空虚。
她也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