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那双血红的眼睛中,四色光芒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他站在虚空中,大
喘息,暗红色的妖气从他身上丝丝缕缕地逸散,如同将熄的余烬。
他盯着铁自如和玄何,盯着这两个浑身浴血、摇摇欲坠、却始终挡在他面前的老家伙。
铁自如的左臂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无荒”只能靠右臂勉强握着。
他的衣袍被血浸透,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血,哪些是敌
的血。
他的眼前一阵阵发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玄何大师的身后,那尊金色佛塔虚影已经彻底消散。
他的灰色僧袍上全是血迹,嘴角的血迹已经
涸成暗褐色的血痂。
他的双手依旧合十,却已不是在结印,而是仅仅为了维持那个姿势——他怕自己一松手,就会从空中坠落。
他们就那样挡在那里,如同两尊残
的雕像。
而在他们身后——
林阳悬停在虚空中,闭着眼。
风魔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青色风纹以一种缓慢的、如同呼吸般的节奏流转着。
他的气息已经内敛到极致,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真气的波动,整个
如同一尊石雕。
但他不是没有感觉到前方的战斗。
铁自如的每一次怒吼、玄何的每一声闷哼、万征每一次撞击时那震天的轰鸣——他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能感觉到铁自如的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能感觉到玄何的佛光正在一盏一盏地熄灭,能感觉到那两位,正在用自己的命,为他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他没有睁眼。
他只是将左手剑指竖得更直,将体内最后一丝真气也压
剑身之中。
此刻——
足够了。
林阳睁开眼。
那双眼眸中,青色的光芒骤然炽盛,如同两团青色的烈
。他的左手剑指竖起,指尖青白色的光芒凝聚成一点,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
林阳的目光平静如水。
然后,他开
了。
“苍衍七行,修吾风道——”
他的声音很轻,很缓,如同风中的呓语。可每一个字吐出的瞬间,褐山谷上空的空气都在震颤。
“罡风凛凛,无物不摧——”
风魔剑上的青色风纹骤然
发出刺目的光芒。那些原本缓慢流转的风纹,此刻如同活了过来,在剑身上疯狂游走、
织、融合。
“苍衍·风脉霸道——”
林阳的气息,在这一刻骤然外放。仿佛一道从九天之上吹来的、足以撕裂天地的飓风。
“风卷尘生——!”
最后四个字吐出的瞬间,林阳左手剑指落下,右手中的风魔剑同时横斩而出。
而“风魔”剑横斩而出的刹那——
天地变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