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击，也是极为凶险的。
紧接着，又有一个红衣
子上场，手持一柄明晃晃的长剑。她先是舞了一套剑花，引来喝彩，随即在众
屏息注视下，缓缓将剑尖送
中。
剑身一寸寸消失，直至吞没大半。子面色如常，甚至还能向观众颔首示意。片刻后，她缓缓将长剑抽出，剑身光亮如初，并无血迹。
周围掌声雷动。
琼梧静静看着，在子吞剑至最
时，她几不可察地握紧了手指——那是一个下意识的、带着些许紧张的动作。
龙啸察觉到了，侧
看她，轻声道：“是幻术与硬气功的结合，剑并未真的吞腹中，只是以特殊手法藏匿了。间市井，多有这般讨生活的技艺。”
琼梧闻言，手指微微松开，点了点，眼中疑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来如此”的了悟。
夕阳西斜时，两寻了一间看起来
净整洁的客栈住。
掌柜的是个胖乎乎的中年，见龙啸气度不凡，琼梧更是容貌惊，不敢怠慢，亲自引他们上了二楼最好的客房。
房间宽敞，推开窗便能看见楼下街道和远处蜿蜒的沧水。
龙啸要了两间相邻的上房。
安顿好后，他来到琼梧房中。桌上已摆好了客栈准备的简单晚膳——几样清爽小菜，两碗白粥，还有一碟客栈自制的桂花糕。
两对坐用餐。窗外，暮色渐浓，街上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透过窗纸，在室内投下柔和的光影。
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悠长地报着时辰。
龙啸放下筷子，看向对面安静喝粥的琼梧，忽然开：“仙界虽也有白
夜晚，但天气始终如一，没有变化，而这间有昼夜
替，白劳作，夜晚休憩。也有四季节气，春耕夏耘，秋收冬藏。还有许多节，比如元宵赏灯，中秋团圆……”
他声音平缓，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而温暖的故事。
琼梧抬起，静静听着。窗外的灯光映在她脸上，将她天蓝色的眼眸也染上了几分暖色。
“仙界，”她忽然轻声开，打断了龙啸的话，“没有这些。”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暖黄的灯火海洋，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清晰的比较：
“那里的光，很均匀，也很冷。”
她顿了顿，转回视线，看向龙啸，天蓝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清澈见底：
“这里的灯，比仙界的青霞暖。”
龙啸心猛地一软，像是被温热的泉水浸泡。
他看着灯光下她认真的脸庞，看着她眼中那片终于开始映出间色彩的晴空，一
难以言喻的暖流涌遍全身。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地看着她，将她此刻的模样，连同那句“这里的灯，比仙界的光暖”，一起刻进心底。
默默记下，这是她新的偏好。
她喜欢甜的糖画，喜欢鲜的汤包，喜欢看热闹的杂耍，喜欢……暖的灯火。
窗外的梆子声又响了一次，夜渐了。
龙啸起身，温声道：“早些休息，明我们去拜访司马家。”
琼梧点点。
龙啸走到门，回又看了她一眼。她正坐在窗边，侧影映着暖黄的灯光，天蓝色的长发如瀑垂下，安静地望着窗外的间夜色。
那一幕，美好得让龙啸几乎屏住呼吸。
他轻轻带上门，回到自己房中。
躺在床上，窗外隐约的声、远处沧水流动的声响、还有心底那份悄然滋长的暖意，织成一片安宁的底色。
他知道，前路仍有迷雾，仍有凶险。
大师兄的仇要报，合欢宗的谜要解。
但此刻，在这座间城池的寻常客栈里，听着市井的余音，想着隔壁那个正在慢慢感知间温度的子……
他忽然觉得，这漫长而艰难的归途，似乎终于有了切实的、可触碰的暖意。
而有些冰封，正在这最寻常的烟火气中，无声消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