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重来？”
崖顶一片寂静，只有山风呼啸。
众弟子低下了
，脸上露出惭愧之色。
那个圆脸少年率先抱拳，
躬身：“师兄教训得是，我知错了。”
其余弟子纷纷跟着行礼：“谨遵师兄教诲！”
龙啸神色稍缓，语气也温和下来：“修行如登山，每一步都要踩实。你们现在根基尚浅，最要紧的是跟着师长老老实实修习雷脉正法。等将来道心稳固、修为厚，自然明白——最纯正的雷霆，往往最不可抵挡。我们苍衍派，七脉皆是如此。”
说到这里，龙啸心中一动，看向众弟子：“对了，你们可曾听过凌逸师姐的称号？”
“知道知道！‘白衣剑仙’！”有弟子抢答。
“那你们可知这称号如何得来？”
众弟子面面相觑。有
迟疑道：“不是说……凌师姐曾在北境雪原，一剑冰封三百里，诛灭无数邪祟？”
龙啸摇：“凌师姐剑法超绝是真，但‘一剑冰封三百里’……那是将寒冰道法修炼至归一境的大能方能做到的天地之威。凌师姐的‘白衣剑仙’，更多是因她剑法空灵如仙、气质清冷出尘，且常着一身白衣，故而得此雅称。”
他又问：“那大师兄徐
彦的‘
地锤’呢？”
这下弟子们更来劲了：“听说大师兄一锤砸下，地裂山崩，能开出一条峡谷！”
龙啸轻叹一声，神色间多了几分追忆与沉重：“大师兄的‘轰鸣’大锤确有开山裂石之威，但所谓‘一锤开峡谷’，实是谬传。真正的战斗中，锤法重在势大力沉、以力巧，每一击都需凝聚全身真气，哪有余力连续轰击地面、开凿峡谷？”
他目光重新扫过众弟子年轻的脸庞，语气诚恳：“诸位师弟，修行之路漫漫，最忌好高骛远、沉迷虚名。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传奇听听便罢，真正的道，在
复一的苦练，在脚踏实地的前行。望你们谨记。”
众弟子闻言，再次肃然，抱拳齐声道：“谨遵师兄教诲！”
琼梧静静听着这一切。
她看着龙啸耐心解释的模样，看着那些年轻弟子从兴奋到恍然再到认真的神
变化，心中那层冰封的外壳下，似乎又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暖流淌过。
在仙界，没有“传闻”，只有既定的“事实”。没有“夸大”，只有
确的“记录”。更没有这样围坐一堂、探讨真伪、传授经验的场景。
这里的一切，都带着温度，带着鲜活的气。
晨课继续。
接下来的几，龙啸每清晨都会来石台指点。
琼梧始终跟在一旁，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有时龙啸会回看她一眼，对她笑笑；有时会走到她身边，低声解释几句间修士修炼的常识。
琼梧大多只是点，偶尔会问一两个极其基础的问题——比如“真气为何要这样运转”“那个招式为何要配合步法”。
她的问题往往直指本质，让龙啸不得不仔细思考后才能回答，反而让他对自身功法有了新的理解。
这一晨课将散时，天际一道湛蓝色剑光翩然而至。
罗若收剑落地，冰蓝色裙衫在晨风中轻扬，娇俏的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啸哥哥！甄姐姐！”
“若儿？”龙啸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们了嘛！”罗若蹦跳着过来，很自然地挽住龙啸的胳膊，又探看向琼梧，眼睛弯成月牙，“甄姐姐，这几可好？”
琼梧看着她亲昵的动作，天蓝色的眼眸微微闪动，轻轻点了点：“尚可。”
罗若也不在意她的疏离，转向龙啸，叽叽喳喳说起碧波潭的趣事。
说了半晌，她忽然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狡黠：“啸哥哥，我跟你说，我回去后，师父问我……要不要当长老呢！”
龙啸挑眉：“哦？李师叔如此看重你，这是好事。”
“我才不要呢！”罗若小嘴一撅，模样娇憨，“听说当了长老，就要放开真气限制，让自己容貌变得‘德高望重’一些——就是显老！我才不要呢，我要一辈子都漂漂亮亮的！”
龙啸先是一怔，随即哑然失笑。他没想到，这丫拒绝长老之位的理由，竟是这般……
儿家心思。
罗若见他笑，自己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神却柔和下来。
她松开龙啸的胳膊，走到琼梧身边，轻轻拉住她的手——琼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但没有抽开。
“甄姐姐，”罗若看着她，声音轻柔却认真，“你要快些好起来。”
琼梧静静回视她，天蓝色的眼眸处，似乎有什么微微波动。
罗若又转看向龙啸，笑容里多了几分促狭：“啸哥哥，你答应娶我和甄姐姐为平妻，可要说话算话。不过……”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善解意，“甄姐姐现在这样，不急的。我们修道之，寿命三百到一千岁呢，我今年还不到五十，子还长。我等着甄姐姐。”
龙啸心一暖，又有些酸涩。他伸手揉了揉罗若的发顶，低声道：“若儿，委屈你了。”
“不委屈。”罗若摇摇，笑容依旧明媚，“对了，啸哥哥，听我爹说，你们要去去望沧城，但是我不能和你一起去了。师父那边也给了我一个师门任务，我要去北境一趟。你……要照顾好甄姐姐。”
她说着，又看向琼梧，眨了眨眼：“甄姐姐，你也要看好啸哥哥。合欢宗那些妖……哼，你可别让他被勾了魂去！”
琼梧闻言，想起那震雷殿中罗有成的“嘱托”，认真地点了点：“我会。”
罗若“扑哧”笑出声，龙啸则无奈扶额。
又说了会儿话，罗若便御剑离去。湛蓝剑光划过天际，消失在云层之中。
龙啸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良久，轻轻叹了
气。
三后，一切准备妥当。
龙啸没有带太多东西，只背了狱龙斩，怀中揣着师父给的卷轴和信物。
琼梧依旧是一身素白中裙，其下玄蛛丝袜，鹿皮短靴。
天蓝色长发简单束起，“愫”仙剑收在腰侧。
临行前，陆璃特意送来几瓶疗伤丹药和静心香丸。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细细叮嘱了几句，目光在龙啸脸上停留片刻，温柔一笑，便转身离去。
罗有成亲自送他们到山门。
“万事小心。”这位素来严厉的掌脉，此刻眼中只有沉沉的嘱托，“查明真相便回，勿要恋战。”
龙啸与琼梧躬身行礼。
转身，迈步。
晨光将两的影子拉长，投在蜿蜒的山道上。
这一次，前方不再是仙界的冰冷宫阙，而是间江湖的迷雾与刀光。
隐花岭的谜，大师兄的仇，合欢宗的影，都在前方等待。
而身边，是她。
龙啸侧，看向身旁沉默行走的蓝发子。
琼梧似有所感，也转过来。天蓝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清澈见底，映着他的身影。
四目相对。
龙啸微微一笑，轻声道：“走吧。”
琼梧点点。
两并肩，向着山下行去。
渐行渐远，没
苍翠林海。
惊雷崖的晨钟，在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