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你很聪明。”
他没有看她，视线落在窗外，仿佛在评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
“面对无法抵抗的威胁时，没有选择玉石俱焚的愚蠢举动，而是选择设置一个微不足道的陷阱来试探，并试图获取反制的筹码。虽然手段拙劣了点，但这份冷静……我很欣赏。”
莉莉握着水杯的手指紧了一下，杯壁上的水珠濡湿了她的指尖，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她没想到王明的开场白会是这个。
没有嘲讽，没有得意的炫耀，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前辈在点评一个刚刚
行的新
。
这种被看透的感觉，比中午在天台上看到的“
神污染”还要让她感到心悸。
“那些视频……到底是谁给你的？”莉莉的声音有些
涩，她死死地盯着王明，试图从他那张平凡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
绽。
“是谁给我的不重要。”王明终于抬起眼，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重要的是，我背后的，对学姐你在时尚圈的前途，非常感兴趣。他觉得你是一块璞玉，但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段来打磨。”
“大物……”莉莉的嘴唇蠕动着，重复着这个词。
这个解释，远比“王明其实是个隐藏的变态黑客”要合理得多。
能悄无声息地拿到那些足以毁掉她的、从未对外泄露过的试镜录像和后台视频，这背后必然有一
她无法想象的强大势力。
她沉默了。
大脑飞速运转，评估着当前的局势。
反抗？
毫无意义，对方既然能拿出第一批视频，就一定有第二批、第三批。
逃避？
更不可能，只要她还想在这个圈子里混，就永远逃不出这只无形的手掌。
那么，剩下的选择只有一个。
既然无法反抗，那就加。
“他……或者说，‘你们’，想要什么？”莉莉的身体向后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她放松了紧绷的肩膀，脸上那副拒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表也渐渐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职业化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她甚至将双腿
叠，让裙摆的线条显得更加诱。
她在展示自己的价值。
“很简单，”王明说，“他需要一个能替他在这个圈子里办事的。一个听话、聪明，并且能够理解‘规则’的棋子。办得好，他可以把你捧到米兰和
黎的t台上。办不好……”
王明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的威胁，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具分量。
莉莉笑了，那是一种权衡清楚利弊之后，彻底放下包袱的释然笑容。
她那双美丽的凤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成熟
特有的、毫不掩饰的妩媚。
“我明白了。”她说。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小巧的、散发着香气的名片，用两根纤长的手指夹着，推到王明面前。
“这是我家的地址。就在学校附近的高级公寓。”莉莉的身体微微前倾，一混合了香水和体香的暖风拂过王明的脸颊。
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两能听见的、带着气音的语调说道：
“为了感谢‘大物’的赏识，也为了向你……向‘代理’先生展现我的诚意。今晚，我想单独邀请你去我家坐坐。我的意思是……”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
她的眼神大胆而直接，像是在估量一件商品的价值。
那里面没有
慕，没有恐惧，只有冷静的、赤
的易。
是在把自己，作为换未来的筹码。
王明拿起那张名片，上面除了地址和一串电话号码，什么都没有。
他看着莉莉那张因为做出重大决定而显得异常妩媚动的脸，知道这个，已经做出了她作为“西园寺莉莉”这个角色，最理智、也是最正确的选择。
她没有被征服，她只是在做一笔生意。一笔用身体和尊严，去换取未来的生意。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边的路灯亮起，将咖啡馆里暧昧的光线，与窗外冰冷的现实隔绝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