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影子拉得老长，巷子里偶尔有
挑着担子路过，吆喝声远远传来。
周嫂子领着她们穿过两条街，在一扇黑漆大门前停下，掏出钥匙开了锁。
门推开，叶雪眠站在门槛外先扫了一眼——前
是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铺着青砖，两边墙角种着翠竹，风一吹沙沙响。
正对面是正厅，门敞着，里摆着桌椅，虽然落了灰，但能看出木料不错，雕花也细致。
周嫂子领着她们往里走，穿过正厅后面的穿堂进了二进院。
这个院子比前院大了不少，正中一条青砖路，两边种着几棵桂花树，叶子绿得发亮，树下还搁着石桌石凳。
正房五间，坐北朝南，窗户大，采光好。
东西厢房各四间，都是空着的，墙面白净，地面平整，没有返
的印子。
院子东边是厨房，灶台宽大，两
锅都好好的。
东边靠墙角有一水井，井盖着石板，叶雪眠掀开看了看，水满满的，离灶房也近。
她又跟着周嫂子往后走，穿过一道月亮门，进了三进院。
这个院子更大了，一排十几间屋子，都是空的，原先住下的。
窗户朝南，通风好，阳光从窗纸透进来，把屋里照得亮堂堂。
东是一个大灶房，两大锅，灶台
净宽敞，比二进的厨房还大。
院子西边也有一水井，井沿的石板磨得光滑，显然是当年经常有打水。
最让叶雪眠满意的是，三进院的后墙开着一扇后门，门一推开，外面就是一条巷子，直通大街，工上下工不用经过前院，省得吵着家里。
周嫂子站在门笑着说：“这宅子原来的主是做布匹生意的，家里丁兴旺，后来搬回了省城，就一直空着。屋子都是好的，收拾收拾就能住。”
钱四娘在旁边转了一圈，凑过来小声说：“这院子比你那
院子大多了，住着舒服，活也方便。”
叶雪眠没接话，又在三进院转了一圈，才开问周嫂子：“这宅子一个月多少？”
“这宅子三进，带前后花园，一个月十五两。”
叶雪眠听完没吭声，站在院子当中，目光从正房扫到厢房，又落到后门外的巷子里。
钱四娘在旁边听了一会儿，见她不说话，忍不住开了：“周嫂子，你这价报得可都不低。东街那地段是不错，可那两间铺子都空了大半年了吧？我每次路过都见关着门。”
周嫂子的笑容僵了一瞬，连忙解释：“那不是租不出去，是东家空铺子多，一直没顾上……”
“还有这宅子也空了挺久吧？我看墙角都有蜘蛛网了。”
周嫂子的表
彻底挂不住了：“刚不是说了这东家去外地了吗？你看这宅子……”
“行了行了。”钱四娘摆摆手，“你也别跟我绕弯子。铺子加宅子，一共多少钱？给个实在价。”
周嫂子犹豫了一下说：“铺子六两，宅子十五两，一共二十一两一个月。你要是两处都租，我做主，铺子算五两，宅子算十二两，一共十七两。”
钱四娘看了叶雪眠一眼。叶雪眠终于开了：“宅子铺子我都签三年。一共十五两你要是能做主，今天就定。”
周嫂子算了算账，点了点：“行，就按这个价。我明天就让把租赁契书写好送到府上。”
叶雪眠点了点，站起身。
钱四娘也跟着站起来，临走又回补了一句：“周嫂子，铺子里的小院我们可都算进去了，可别到时候又说要加钱。”
“不会不会。”周嫂子连连摆手，“说好的都在里，钱娘子叶姑娘放心。”
叶雪眠没再说什么，跟钱四娘一起出了门。走出巷子，钱四娘才长长舒了气：“眠儿姐，你这价砍得也太狠了，我都不敢往下接。”
叶雪眠看了她一眼：“不是你先开的？”
钱四娘走在路上，忽然嬉皮笑脸地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叶雪眠：“眠儿姐，你现在大院子也换了，大铺子也租了，怎么说也是个掌柜的了，是不是该买几个丫鬟小厮伺候伺候你，才配得上你这身份？”
叶雪眠瞥了她一眼，脚步没停。
钱四娘跟上来，又凑近了说：“你看你现在好歹也是个老板了，总不能什么事都自己吧？扫地烧火、端茶倒水，跑腿送信总得有做。再说了，你那作坊里一堆活计，总不能老让你爹娘下厨做饭，让青竹和云锦两个大男天天在前院后院跑来跑去的，多不方便。”
叶雪眠终于开：“你倒是替我想得周全。”
钱四娘嘿嘿一笑：“那当然。要不要我帮你打听打听？”
叶雪眠想了想，说：“不急，等搬了家再说。”
钱四娘应了一声，两一前一后走着。
天边的云被烧成了橘红色，一层一层地铺开，像是谁打翻了颜料。
街上的渐渐少了，远处传来谁家父亲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在巷子里回
。
二从巷子里走出来，影子斜斜地印在石板路上被拉的老长。
前面那个步子不急不慢，腰背挺得直，后面的跟得松散些，偶尔偏一下又转回来天边的光从橘红变成暗金，又从暗金变成灰紫，一层一层地淡下去。
两个的影子渐渐模糊，快要融进暮色里。
远处的城墙
廓还看得清，近处的屋檐已经暗了，只余天边最后一抹亮，勾勒出两个并肩而行的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