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九公主，眼神中满是惊骇。
“……民心失，九州鼎，灭。”九公主语气低沉地回道。
“不错。”老和尚淡淡说道：“失去民心的九州鼎毫无力量，启明帝却不急着进京，而是励
图治，将天下管理得井井有条，民心全部向着她后，才率领百官和追随她的将士进
北京城内，将姜一族的皇帝捉拿，宣判其罪后，凌迟处死，以示天下。”
众
哑
无言。
“后帝立宗天剑，高悬天穹，庇护苍生。”
“千年后。”老和尚语气转为落寞，“仙临凡，魔出渊，帝怒，率天剑山并杀仙魔。”
东方昊感到惊奇。
那里的启明仙帝应该已经对凡间无知了吧？
在仙界与幽冥界无法派下强大仙的
况下，启明仙帝足以逍遥世界，无惧任何仙，为何老和尚反而失落了？
不过转念一想，在凡间的启明仙帝肯定无法成为仙帝，她之后必然也会进幽冥界或者仙界，可她已经得罪了两界，杀六道门圣
，杀九大仙门的
玄境，一旦飞升或者魔，就会被魔王仙王杀死。
如何
局？
“再千年后，仙帝失踪；五百年后，启明仙帝已成为六道门一位魔尊。”
众此刻已经有些麻木了，启明仙帝做出任何事都不意外。
“后来呢？”东方昊又忍不住追问：“启明仙帝统治幽冥界，攻仙界，成为仙凡幽冥三界共主？”
侍碧荷想要尖叫不可能，三界共主的话，瑞如今还有谁敢议论启明仙帝？姜氏皇族又为何……
老和尚沉默良久，布满皱纹的脸上神复杂，有敬仰，有痛惜，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
“仙帝成魔尊后，并未如世想象那般以杀伐统领三界。”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缥缈：“相反，她整合六道，整顿幽冥，竟让那混
无序的幽冥界有了秩序……鬼门关重开，
回有序，冤魂得申。”
九公主眉
微蹙：“这岂非功德？”
“功德？”老和尚惨笑一声：“是啊，功德。所以三百年后，仙帝弃魔道，重修仙身，一朝飞升，直仙界。”
“仙界岂能容她？”化神境老妪脱而出。
“自然不容。”老和尚目光
远，道：“但仙帝飞升，剑意冲天，三十三重天劫被她一剑斩，南天门守将无一敢拦。她一路打上凌霄殿，败仙君，伤仙王，最终……与上一任仙帝战于九天之巅。”
众屏息。
“那一战打了整整四十九
，月无光，星辰移位。最终，启明仙帝剑斩旧帝，登临帝位，成为仙界十万年来第一位以凡身逆伐成功的仙帝。”
东方昊听得心
澎湃，仿佛亲眼见证了那惊天动地的一战。
“登帝之后呢？”九公主追问，她隐约觉得故事不会如此简单结束。
老和尚的眼神变得空：“登帝之后……仙帝变了。”
“变了？”
“她将自己在凡间所创的天剑山隐于小世界，命其不得出世。自己则居简出，百年难得一见。”
老和尚的声音带着困惑：“有传言说，仙帝登临绝顶后，反而看到了常所不能见的……真相。也有说，她在寻找什么，或是逃避什么。”
大殿静得可怕，只有雨声淅沥。
“如此过了数千年。”老和尚继续道，“直到一百五十年前，仙帝突然召见天剑山宗主，许诺：若天剑山能攻下仙界三千域中的一域，便允许全宗举宗飞升，永驻仙界。”
九公主瞳孔微缩：“这是……考验？”
“不。”老和尚摇，“是死局。”
他吸一气，仿佛接下来的话重若千钧：“天剑山举全宗之力，化神境为卒，三千玄境、法尊境为将，在数百名涅槃境强者、数十名羽化境大能、七位归一境的带领下，逆天伐仙，血战九重天。”
“仙界震怒，派下无数天兵天将，仙君仙王齐出。那一战……杀得月颠倒，星河碎。天剑山弟子死伤无数，仙界仙也陨落如雨。两位仙王重伤，仙界根基动摇。”
东方昊颤声问：“然后呢？”
“然后，”老和尚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就在天剑山即将攻下一域，胜利在望时……启明仙帝出手了。”
“什么？！”众齐声惊呼。
“仙帝亲自出手，镇压天剑山。”老和尚闭上眼帘，泪水从皱纹间滑落，“她说……天剑山逆天而行，当诛。”
“然后，她出手了，一指之下，无数天剑山弟子尸骨无存！”
“为什么？！”东方昊无法理解，问道：“那是她自己的宗门，她亲自创立的宗门！”
老和尚没有回答，只是继续道：“天剑山副宗主，那位两百年成就归一境，能越一个大境击伤仙王的存在，被誉为天剑山继一代老祖之后的当世天骄，在最后关，持剑问帝。”
“他问了什么？”九公主的声音在发颤。
“他问：祖师，您到底在怕什么？”
大殿内落针可闻。
“仙帝没有回答。”老和尚睁开眼，眼中是一片死寂。
东方昊咽了咽水，硬着皮问道：“后……后来呢？”
老和尚瞥了他一眼，缓缓道：“后来，那位副宗主押上一切，向着仙帝，递出那震古烁今的一剑。”
“那赤金相间的剑光，将那片仙域的天空撕裂出一道长达万里的裂痕，也撕裂了仙帝的心脏。”
“轰隆——！”
殿外恰逢一道惊雷炸响，震得在场所有都心一跳。
“仙帝……死了？”碧荷喃喃道。
老和尚点，道：“死了，被自己创立的宗门所杀。而那副宗主，也在弑帝后不知所踪，大致是尸骨无存吧。”
许久，九公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此事……为何凡间毫无记载？就连我姜氏皇族也一无所知？”
老和尚看向殿外滂沱大雨，缓缓道：“因为仙界已经下了禁令。此战之后，仙帝陨落，仙界传下法旨：凡玄境之上的修士，必须飞升。不得在凡间停留。”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那些知道真相的，要么死了，要么，不敢说。”
东方昊忽然想起识海那道残魂——那释然的神，那渴求解脱的姿态。
难道……这就是真相？
启明仙帝登临绝顶后，看到了某种让她宁愿赴死的真相？甚至不惜……亲手
自己的弟子弑师？
“……”
这等惊世骇俗的结局，让众陷了许久的沉默。
“荒谬绝伦。”九公主柳眉倒竖，怒斥道：
“仙帝登临绝顶，三界共尊，岂会被自己一手创立的宗门，亲手培养的弟子所弑？老方丈，你编造此等悖逆伦，亵渎帝尊的故事，当真不怕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么？”
身为皇室公主，她比任何都清楚“弑师”在道统传承中是何等的大逆不道。
东方昊识海中的仙帝残魂，在听到“弑帝”二字时，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反驳。
碧荷一拍双手，怒视老和尚：“公主说得对！你这老家伙当真可恶，编故事也不编好点，启明仙帝何等物？若真如你所说无敌于三界，她怎么可能落得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