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赶我走,你还觉得我就不该在这儿,你觉得你生病了就不应该麻烦我,觉得不应该让我照顾你。昨天要不是我醒了,你打算就自己闷着声硬抗?然后今早再跟我说对不起我好像生病了不能陪你了?白壑川,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不是的,小舟。”白壑川轻咳了一声。“不是不信任你。”
“那是什么?”
白壑川抬起
,
吸了一
气:“我是担心你,担心你睡不好觉,担心你见我这样以后又什么都不说。担心你怕我担心,又担心你太担心。”
“说绕
令呢白壑川。你就用不着担心,我……”
话说到一半她就说不下去了,白壑川安静地注视着她,镜片后的眉眼都温和下来:“你看,你也是一样的。”
他们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儿,粥已经开始变凉了,午后的阳光照在上面,添上几分虚幻的热气。
白陆舟闭上眼,决定暂时投降:“复发的事,不是故意不告诉你。”
白壑川给了机会,那就这么说下去。
故事很短,
绪病说起来就是无非那些原因。
学业,工作,生活,压力像水一点一点堆积,突然有一天就冲
绪的堤坝。
白陆舟讲得磕磕绊绊,偶尔穿
一些脏话和不合时宜的笑话。
白壑川一开始还皱着眉,到后来也被白陆舟逗得靠在沙发背上低笑。
讲到最后白陆舟把手一摊:“总之,事
还在我掌握之中,按时吃药复诊,问题不大。”
白壑川跟着点点
:“嗯,下次复诊我陪你去。”见白陆舟没立刻拒绝,又说:“我都不知道爸那么说你。”
“你当然不知道啦。你可是他们眼里最有出息的。”
“别的帮不上忙,帮你骂回去替你出出气总可以。”白壑川身子前倾了些,语气轻柔:“这个总可以和我说?”
白陆舟没再吭声,她盯着那张熟悉的脸,细眉长眼,唇薄如纸,如果抛开发型气质不论,这张脸和以前并无什么区别,可就是不一样了。
小时候他们躺在一起,每天睡前都要把今天的事讲一遍,谁也没有瞒过谁什么。
现在她得时刻算着账,我说了什么,你说了什么,我这一句得从你那里换来些什么,什么又是不能说的。
白陆舟闭上眼,这样太累了,但他们可以试着多换一点。
于是她说:“你抽屉里有盒安眠药。”
白壑川却笑出来:“原来在在意那个?”
“嗯?”白陆舟没想到他这么讲,歪了歪
,“什么意思?”
“新项目上线那会儿压力太大,找医生给开的,吃了一盒,剩下一盒。”白壑川伸手拍了下白陆舟脑袋。
“后来不是你来了,想着或许能用上。”
“哦……”白陆舟有点泄气,这波
换算是亏了。
白壑川以为她还在担心:“别多想,现在不用吃了。”
“……我吃这个牌子不管用。”
“那就下次带有用的过来放着,嗯?”白壑川站起来,“我去收碗。”
“坐着吧你!”白陆舟眼疾手快把碗一抢,又把靠枕扔到他怀里,“从现在开始你得听我的,现在去把体温量了,然后吃药,不准再摔碎杯子,也不准让我回去。”
白壑川抱着靠枕,靠在沙发上蜷着身子,白陆舟
一次觉得他笑得像只萨摩耶,看起来怪笨的。
他对着白陆舟方向敬了个礼,讲:“嗯,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