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催促,只是一直盯着她。很温和的眼神,但询问的意思一直在。
梁青羽终于顶不住,可也不肯轻易认输,嘀咕道:“而且我喝牛
要拉肚子啊……每次都拉肚子,肚子也咕噜噜叫,同学都笑我。”
说到这她又要哭了。
“嘿……”梁叙赶忙捧住她的脸,替她擦眼泪,脸上是无奈的笑:“好孩子,别哭……小哭包,怎么说没两句又掉小珍珠了……”
梁青羽“呜”了一声,小猫崽子似的,傲娇地别开脸。
要她说也说不清。她根本不挑食,所有一切反应也跟挑食毫无关系。
似乎,她只是隐隐在较劲。
不甘心随便一个
都比她更懂爸爸的想法,比她跟爸爸更亲近,而她这个
儿反倒成了最遥远那一个。
但这样一番话,梁青羽是说不出来的。
因为连她自己恐怕也意识不到。
于是只能苦着一张脸跟梁叙道歉,说“爸爸对不起”,说“我以后都会好好吃饭的”。
梁叙的脸色反倒是严肃起来,“我没有要怪你,小羽。就算真是挑食,对小朋友而言也不算毛病是不是?”
他循循善诱道:“告诉爸爸,看到那些饭菜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她扭捏半天,终于找到合适的措辞,说出来:“我不喜欢她说那是你让我吃的。”
那以后,梁叙就很注意小孩的状况了。再忙,每
电话或视讯总要有。
流多了,也逐渐发现梁青羽的敏感和对他的依赖。
可就是这样一个敏感的、能忍到将自己饿生病的好孩子,怎么会跟
起冲突?
梁叙昏沉沉靠在椅背上,望着机窗外一片茫茫的黑,心生疑虑。
即便她跟
起冲突,以他那天在乡下所见的
形,他的
儿怎么可能会是受欺负那一方?
很快地,他就明白过来。
他自己不就有这样的经验。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一切尚在摸索阶段,她怎么敢随便反应甚至是反抗呢?也许……还是为了他。
梁叙闭上眼睛,太阳
突突地跳。疲惫和愧疚一齐涌上来,充满他的心脏和胸腔,
织着几乎要将他吞没。
他明明是想做个好父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