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羽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双还泛着红的眼睛骤然亮起。她几乎是从高脚凳上弹了起来，手脚并用地就要往下溜。
梁叙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失笑道：“跑什么？”
小孩被他攥着，回过
，眼睛还是红的，可里面的兴奋几乎要满溢出来，亮得惊
：
“我去楼上拿梳子！我有的！”
啊……是，是需要的。
梁叙手上力道松懈下来，嘴角按不住地上翘：“去吧。”
青羽像只被放生的小鹿，赤着脚“噔噔噔”就跑上了楼。
梁叙则找来平板，划开，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然后输
了几个字。
很快，他找到一个视频，将它架在杯架上。
视频的标题赫然是“上学这样给
儿梳发”。
他拿起烤好的吐司，涂上黄油，用骨瓷盘装好，又倒好温牛
，放在青羽方才坐的位置前。
然后，他端起自己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倚着岛台，目光落在平板屏幕上。
视频开始播放。温柔的声在清晨安静的厨房里低低响起。
青羽从楼上下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爸爸侧身对着楼梯，宽阔的肩背挡住了部分晨光，正专注地看着吧台边平板上的视频。
屏幕的光映在他
廓分明的侧脸上，瞧着格外清晰冷峻，可视频里传出的，却是如何编辫子的轻柔讲解。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手里攥着一把梳子。很普通的桃木梳，梳齿有些旧了，是外婆用了很多年、后来给她的。
梁叙听到动静，侧过。看见她，视线先落在她的双脚。
嗯，这次穿鞋了。
他满意地朝儿伸手，“过来。”
同时岔开双腿，将凳子向后挪了挪。
青羽走过去，把梳子递给爸爸，自己乖乖到他双腿间留给她的位置，站得笔直。
梁叙动作很生疏，甚至是笨拙。他捏着那把小小的旧木梳，对着平板上暂停的画面，试图从青羽后脑勺的
发中划分出清晰的路。
手指偶尔碰到小孩的皮。温柔的、酥麻的，青羽明明才刚醒，觉得自己又困了。幸福得要睡过去。
视频里，温柔的声又在讲解。梁叙皱着眉，神
专注如同参与一场商业谈判，手上却不得章法，几次差点扯到青羽的发。
但她始终很安静。
背后就是爸爸的体温，他身上的气息将她彻底笼罩、包裹，几乎是密不透风。
似是终于攒够勇气，她问出心中盘旋了一夜的问题。
“爸爸…”
“嗯。”梁叙仍旧专注在小孩的发，很随意应了一声。
“那是什么？” 青羽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融进视频的背景音里。
“什么？”梁叙边梳理孩仍旧混的发，边问。
“就……很香的。”青羽抿了抿唇，想尽量说得自然：“昨晚啊……你出去之后，回来就很香……跟次卧的味道很像。”
末了，她不不愿地补充：“好好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