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当真是她！
孙策浑身发僵，昨夜种种如
水涌回。他想起那些恭维，想起那
少年意气，想起自己如何志得意满地踏
帐中，如何俯身，如何……
他低
看向榻上的
，那张脸睡得安沉，全不知今夕何夕。
袁书，袁幼简。
汝南袁氏，司空袁周阳幼子。
他早有耳闻，此天资聪颖，自幼名满京师，袁士纪珍视异常，袁本初
若珍宝，便是素来眼高于顶的袁公路，也时常挂在嘴边念叨。
惹不起，他根本惹不起。
若是寻常
子，尚可纳了便是。可这是袁书，是袁家嫡子，是他刚认的好兄弟。
他……他把好兄弟睡了……不对，好兄弟是子……孙策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浑浑噩噩地爬起来，胡
套上衣袍，踉跄出帐。帐外，两名亲卫守直，见他出来，正要行礼，被他抬手止住。
“退下。”他声音发哑，“都退下。”亲卫面面相觑，不敢多问，躬身退走。
孙策脑混：要不要告诉父亲？这念从昨晚转到今早，孙策仍下不了决断。
告诉父亲，他必大怒，鞭他几百，然后绑他去请罪？
袁本处那边如何收场？
他根本不敢想。
不告诉，能瞒住吗？
袁幼简若醒来了，是会拔剑杀他，还是回去告状，让两家开战？
父亲正依附袁公路，袁公路宝贝这弟弟宝贝得紧，以他那
子，若他知道……孙策不敢往下想，他抬手捂住脸，指缝间透进的
光刺得眼眶发酸。
他立在帐外，晨风扑面，携来寒意，他浑然不觉。光渐亮，营中声渐起，远处传来
练的呼喝声。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呆若枯木。
孙策不知过了多久，听见帐内，袁书醒了，心思愈发紧张，急忙转身，躲到帐后。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袁书睁开眼，目是陌生的帐顶。她愣了一瞬，坐起身来，四下一看：这不是她的营帐。
走错了？她揉着发涨的额，努力回想昨夜。只记得喝多了，被子龙送回去，然后半夜起来更衣，回来时迷迷糊糊，不知怎的就钻进来了。
昨夜孙策
的
已被吸收，并无过多痕迹，她身上隐约有些酸乏，只当宿醉所致。
她自幼被当男儿养，于男之事一窍不通，哪里想得到别处去？
“幸好没。”她嘟囔了一句，爬起身穿好衣衫，掀帘而出。
孙策立在帐外，望着那道哼着歌谣远去的背影，心里五味陈杂，颇为复杂。
她走了，哼着歌谣走的，像是无事发生。
明明昨夜是他把她占有了，她倒像个没事似的，倒显得像他被占了便宜。
孙策越想越不是滋味。她为何如此坦然？莫非……她本就是故意的？见他美姿颜，借着酒意，走他帐中，自荐枕席？
他想起昨夜那张月光下的脸，想起那模糊的呢喃，那主动的相送。她若不愿，为何偏走进他的营帐？她若无意，为何事后只字不提？
定是如此。
她心仪于他，却碍于身份不好明言，便借了酒意和自己行鱼水之欢。
孙策这般想着，心里生出一丝窃喜，可这窃喜没维持多久，在他看见赵云时便烟消云散。
他看见那个常山来的，整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的赵云。
她与赵云说话时，眉眼比对着旁柔和得多。
赵云递水，她便接。
赵云立在远处，她会回去看。
她对着赵云，笑得尤其多。
孙策看在眼里，心里像被刀剜成碎末：他的，对着别的男笑！
他恨不得立马拔剑砍了那赵云。可他不能，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些本应属于他的柔
似水，都给了一个副将。
父亲常在帐中提起袁书，说此子聪颖，后必成大器，又提起袁术，说他极在意这个幼弟，若能拉拢，大事可成。
孙策听得心惊
跳。
他原还犹豫要不要告诉父亲，如今再不敢提半个字。
告诉父亲，他必被鞭死，再无机会见到她；不告诉，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她便是一在他眼前晃，晃得他心神不定，满眼满脑都是她。
对他笑一下，他便欢喜半；与赵云多说两句，他便嫉妒得发狂。
她明明是他的。
那夜之后，她便该是他的。
孙策误会她心意，她全不知。
他那些目光，那些心思，都像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他试过往她帐前多走几趟，她却只当寻常，拱手唤一声“伯符”，见他无事，便擦身而过。
孙策心里那火越烧越旺。
他想把她藏起来，想让她只对着自己笑，想让那赵云滚得远远的。
可他什么都不能做。
只能远远看着，看着那个他以为心仪于他的，对着别笑靥如花。
这，孙策正在帐中枯坐，忽有亲卫来报：“公子，弟兄们在西山发现有鹿。”
孙策目光一闪，霍然起身。他踱出帐外，远远望见袁书正在空地上擦箭。光落在她身上，照得那张脸愈发绝色。
他
吸一
气，大步走了过去：“幼简。”
袁书抬，见是他，笑着拱了拱手：“伯符。”
孙策在她身侧蹲下，压低了声音：“西山有鹿，幼简可愿同去？”
袁书眼睛一亮：“打猎？好啊，我唤上子龙一起。”
孙策闻言，心中震怒：子龙，子龙，又是子龙，天天子龙！什么时候才能让这张小嘴里天天唤着伯符，伯符。
他抬手止住她，脸上因心中郁闷显得笑意有些似笑非笑，“打猎比的是本事，带那么多做什么？就你我二，看谁猎得多，如何？”
袁书笑靥如花：“伯符这是要与我比打猎？上次箭……”
孙策心中有些尴尬，上次比箭，他一场未胜，惨败而归，忙转移话题激将：“幼简可是不敢？”
“有何不敢？”袁书把箭往箭壶里一
，起身道，“走！”
孙策望着她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扬，方才邀约，她答应得这般痛快，定是也盼着独处，她这些子对他不冷不热，只是碍于多眼杂，不好表露罢了。
他快步跟了上去。
西山林密，光从枝叶间漏下来，斑驳一地。
两策马并行，起初还说着话，渐渐便静了下来。孙策时不时侧看她，见她神色坦然，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妥，心里那念愈发炽烈。
她果然心悦于我！二独处，她竟无半分扭捏，这不是心仪他是什么？
前方林中忽有动静。孙策眼疾手快，一箭飞出，正中一只野兔。袁书赞了一声，也弯弓搭箭，须臾间又下一只飞鸟。
两相视一笑，竟有些棋逢对手的意味。
渐高，两寻了片空地歇息。袁书靠坐在树下，仰饮水的模样落在孙策眼里，让他有些移不开眼。
他挨了过去，“幼简。”他低声唤她。
袁书偏看他：“嗯？”
孙策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