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上还带着初醒的懵懂,眼神却清亮,正专注地、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什么值得研究的稀有现象。
见我醒来,她的唇角立刻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早安,前辈。”她说,声音里有刚睡醒特有的沙哑和慵懒,像晒过太阳的棉絮,温暖蓬松,“睡得还好吗?”
“很好。”我握住她玩弄我
发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她的指尖。
她的手指纤细冰凉,带着金属辅助手套特有的细腻触感。
“你呢?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关切地问,想起昨夜的激烈,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她
露在外的肌肤,那些淡淡的红痕和吻痕在晨光下依然清晰可见。
莫宁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羞涩地躲闪。
她摇摇
,白色长发随着动作晃动。
“没有……只是有点……嗯,使用过度的酸痛。”她诚实地说,随即又飞快地补充,眼神亮晶晶的,“但感觉很好。像……进行了一场非常成功、数据饱满的高强度实验之后的感觉,疲惫,但满足。”
这个比喻让我不禁莞尔。果然,莫宁式的表达永远不会缺席。
“今天有什么安排?”我换了个话题,手指轻轻梳理着她垂落的长发。
莫宁的表
立刻变得认真了一些,那是她切换到“教授”模式时的神
。
“上午十点有个学术会议,关于换
计划第二阶段能量输出稳定
的技术细节研讨,我是主讲之一。”她流畅地报出
程,语速恢复了些许平时的迅捷,“下午两点到四点,要指导三位研究生的毕业论文,他们的课题都涉及
空共振材料的应用。晚上……”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我脸上,眼神里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又浮现出来,像怕惊扰了什么,“晚上……我想和前辈一起吃晚餐。就在学院最高处的天文台观测厅,那里有全拉海洛视野最好的
造星空全景窗。我……我已经预约了位置。”
她说最后几句话时,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仿佛在发出一个极其重要的邀请。
我的心像被温水浸泡过,柔软而温暖。“好。”我毫不犹豫地点
,给出肯定的答复,“我会去。几点?”
莫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有两颗小星星在她
红的眸子里点燃。
“七点!我、我会提前处理好工作!”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雀跃,那属于少
的欢欣冲淡了教授身份的严肃。
“嗯,七点,天文台见。”我笑着确认。
莫宁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她凑过来,在我唇上印下一个早安吻。
这个吻依然带着点生涩,却无比真诚,像清晨带着露珠的初绽花朵,清新而甜美。
起床的过程缓慢而缠绵,仿佛谁也不愿打
这亲密无间的氛围。
我们一起走进与卧室相连的简洁浴室。
莫宁的透明义肢踩在光洁的瓷砖上,发出独特而轻微的脚步声,那声音规律而悦耳,像某种有生命的、
密的乐器在低吟。
我帮她调节水温,水流
洒下来,氤氲起温热的水汽,模糊了镜面,也包裹住我们赤
的身体。
我们站在水幕下,简单地冲洗掉昨夜留下的汗水和痕迹,动作间不时有肌肤相触,引来一阵阵温存的悸动。
洗漱后,我拿起梳妆台上的宽齿梳,示意莫宁坐下。
她乖巧地坐在镜前的椅子上,背对着我。
我站在她身后,开始梳理她那一
丰盈的白色长发。
发丝带着水汽,更加顺滑冰凉,像握着一捧月光。
我动作很轻,小心地解开那些缠绵了一夜形成的细小发结。
莫宁安静地坐着,透过雾气朦胧的镜子看着我,目光柔和。
梳顺长发后,她习惯
地拿起梳子,想要将额前那厚重的刘海重新梳下来,遮住大半张脸,那是她多年来在
群中感到不安时的下意识动作。
我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其实不用遮住,”我看着镜中她有些疑惑的侧脸,另一只手将她额前湿漉漉的白色发丝轻轻拨开,露出她完整的、光洁的额
和那双清澈的红眼睛,“你的脸很好看,莫宁。眼睛,鼻子,嘴
……都很好看。遮起来,太可惜了。”
莫宁在镜子里与我对视,脸颊慢慢泛起红晕。
她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心动。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把
发拨回去,而是转过身,打开梳妆台的一个小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郑重地放在我的手心。
那是一个发卡。
样式已经很旧了,边角甚至有些微的磨损,但保存得非常完好,洁净如新。
发卡是简单的银色,上面镶嵌着一颗小小的、切割成五角星形状的透明晶石。
“这是您当年……离开之前,送给我的。”莫宁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那枚发卡上,充满了回忆的柔光,“您说,星星即使遥远,光芒也会抵达。您让我别总是低着
,要多看看星空,也多让别
……看看我。”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发卡上那颗小星星。
“我用它夹住刘海,等了二十年。每次想您的时候,就摸摸它。做实验遇到瓶颈的时候,看看它……就好像,您还在看着我,鼓励我。”
我的心被这枚小小的发卡和它背后的故事
触动。
我拿起发卡,指尖能感受到金属的微凉和晶石的光滑。
我凑近她,仔细地、小心翼翼地将这枚发卡别在了她耳侧的白色发丝间。
银色的发卡和星星晶石,在她如雪的白发映衬下,闪闪发光,既像一件
致的首饰,又像一个无声的誓言和见证。
“现在,”我看着她镜中的容颜,手指轻轻拂过那枚发卡,低声道,“不用再等了。我就在这里。就在你身边。”
莫宁凝视着镜子。
镜中映出我们两个
的身影,她坐在前面,白发披肩,耳侧别着星星发卡,红色的眼眸湿润明亮;我站在她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
我们通过镜面凝视着彼此,目光在倒影中
汇、缠绕。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通风系统细微的声音。
过了很久,莫宁轻轻地、却很坚定地点了点
。
“嗯。”她应道,声音里带着尘埃落定般的安稳和幸福。
那天上午,我离开莫宁的宿舍时,她已经换好了那身标志
的白色改良教授袍,里面是整洁的黑色套裙,透明义肢下的银白色短靴光洁如新。
耳侧的星星发卡在室内灯光下闪烁着含蓄的光芒。
她将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又恢复了那位星炬学院最年轻的天才教授的模样,只是眉眼间少了往
的沉静疏离,多了一抹被
滋润后的柔和光晕。
她送我到门
。
模拟的“阳光”从走廊尽
的景观窗洒进来,为她整个
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那圈悬浮的星栈散发着柔和稳定的
白色光晕,与她耳畔的星星发卡遥相呼应。
“前辈,”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时,莫宁叫住了我。我回
看她。
她站在门内,光影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和那双梦幻般的透明双腿。
她的表
很认真,
红色的瞳孔在光线下如同最纯净的红宝石,里面映着星辰般的光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