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也不知道这条小河究竟有没有名字。
“我可能喝得有点多了，想去河边吹吹风，你们先回吧，我坐一会就回去。”眼看到了校门
，何瑶突然指着小河说着，便独自往河边走去。
唐小丽有些担心地看着她，刚要开说话，却被志楠轻柔的声音打断：“那你们先回去吧，我陪瑶瑶坐会儿，没事的。”
“楠楠。”何瑶抱着膝
坐在小河边的堤坝上，不需要抬去看，她也能确定此刻来到自己身边坐下的
是志楠——是的，她就是知道。
“心
不好吗？”志楠温柔的嗓音如预料一般地响起。
“怎么会，今天是你生
，看到你这么开心，我当然也开心啊。”何瑶
天荒地没有看向志楠，只是瞧着面前的河水轻声道。
水流撞击在嶙峋的石块上，碎成白色的
花，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着银白色的光，转眼又被后来的水流吞没。
寂静的夜里，只有间或几声蛙鸣和蛐蛐叫，凸显得流水声格外大，几乎掩盖了何瑶的声音。
“那你为什么一个跑到这里来坐着？别和我说是因为喝多了。”志楠和何瑶并肩坐在河堤上，轻笑一声道。
“我真的喝多了……”何瑶也是一笑，她略略偏看了志楠一眼，旋即又转过去。
短暂的沉默后，志楠决定不再追问，她轻轻伸手复住何瑶的手，似乎想要传递一些力量。
“楠楠，我真的害怕。”两默默地看着河水坐了好一会儿，何瑶终于开道。
“我怕你去了京城念书，我却考不上大学，只能留在旸山。到时候你有了新的圈子，新的朋友，见识了不一样的世界，我们就会渐渐断了联系。如果真有那一天，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或许是低沉的夜幕消磨了她的矜持，或许是酒
的作用壮大了她的胆气，或许是志楠掌心传来的温度激励了她，又或许是她终于忍不住向心中的姑娘倾诉自己的衷肠。
总之，何瑶看着水面的波涛，讲出了长久藏于心中的愫。
她一眼也不看志楠，大约只要看上一眼，她就再也没有了说出的勇气。
“你还记得吧？高一的时候，我第一次住校，总是不习惯，那次也不知道是吃坏了什么，上吐下泻了半宿。到后来，拉得站都站不稳了。你大半夜跑出去给我买药，给我烧热水，扶我去厕所，陪着我半宿没睡。”何瑶虽面朝着河水，双目却早已不对焦了，显然已经陷
了回忆中。
她轻笑了一声，接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继续说道：“你知道那时候我想的是什么吗？我满脑子都在想着实在是太丢脸了。你大概不知道，我第一天见到你就喜欢你了。你那么漂亮，学习又好，
格也好，很难不喜欢的。和你分在一个宿舍，我不知道多开心。可是没想到，才没两个月，就出了那事，让你跟着我一次次地跑厕所，被我熏了半宿。我当时就觉得自己在
神眼中的形象全毁了。”
“其实也没有很臭啦，后来你拉的就跟水一样。”志楠笑着道。
何瑶闻言脸上不由得一红，好在夜色之中也看不出。
她顿了顿继续道：“但是那次也让我知道了你有多温柔，多善良。那之后我就喜欢你了。和一开始的那种喜欢不一样，是那种想要一直在一起的喜欢。”最重要的话说出了，何瑶感到一阵轻松，后面的话就说得更加容易了：“那之后我就像发了疯，我以前从没有那样过。一想到你就心跳加速，可是不管是上课还是休息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去看你，就觉得你好美，不论做什么都好美。我留意你的
好、认真听你说的每一句话，我觉得为你做什么都值得。”
听到这样热而大胆的表白，志楠虽然心中早已察觉何瑶的心思，仍然不免脸红心跳。但她并没有开，虽然害羞，也只是默默地听着。
何瑶却似乎是上了一阵酒劲，仿佛并不觉得这些话羞于启齿，她继续看着河水道：“那天在你家，你说和我做一辈子好朋友，我真的好开心啊，开心得心要跳出来了。我觉得自己的心意得到回报了，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喜欢得到回应了。”说着这些话时何瑶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幸福的笑容，但这笑容很快就消失了，她一脸认真地接着道：“可是我并不想和你再进一步了，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像你说的，永远做你的好朋友。”
“其实，我也不是不能……”志楠才一开，便被何瑶打断了。
何瑶终于不再看向河水，而是转看着心的孩认真说道：“我不要。我不要你勉强，也不要你将就，我只希望你能幸福、快乐。所以，别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只要做你的好朋友就足够了，真的很满足了。”
志楠
吸了一气，抓紧了何瑶的手，缓缓道：“我根本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好，不值得你这样的。没有值得你这样对待。”
何瑶笑了：“喜欢一个哪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呢？只要自己求仁得仁，此心安处，毒药也是蜜糖，地狱也是天堂啊。”
志楠闻言也不由释怀地一笑，是啊，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定义别是否值得呢？她转而看向天上的月亮：“你看，今天的月亮多漂亮。”
“是啊，真美。”何瑶也抬起道。
月色真美。
如果时光能留在此刻，那该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