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把她的
发吹得
七八糟。
林念初光着脚踩在沙滩上,海水没过她的脚踝,凉凉的。她站在水里,张开双臂,闭上眼睛,
地吸了一
气。
“好舒服。”她说。
江屿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站在阳光和海
之间的样子,觉得她比大海还好看。
“念初。”
“嗯?”
“你记不记得,我们高二的时候在这里埋过一个东西?”
“时间胶囊?”她转过
看他,“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
他们一起走到那棵歪脖子树下。
树还是那棵树,海还是那片海,但他们都长大了。
江屿蹲下来,用手挖开沙子。
沙子很软,挖了没多久就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一个密封的铁盒子。
他把它挖出来,打开。
盒子里有两封信,一张照片,还有一条银色的项链。
照片是他们高一的时候拍的,两个
站在学校门
,笑得像两个傻子。信是高二那年写的,写给十年后的自己。
林念初展开自己的信,看了几行,笑了。
“我写的什么?”江屿凑过去看。
“不给你看。”她把信折起来,塞进
袋。
“写的什么嘛?”
“写了……我希望十年后的我,还和江屿在一起。”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他,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江屿看着她,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从
袋里拿出那条项链。
银质的链子很细,很亮,在阳光下闪着光。
吊坠是一个小小的锁扣,打开之后,里面刻着四个字母:jy & nc。
江屿,念初。
他把项链举到她面前。“送你的。”
林念初看着他,眼眶红了。“你什么时候买的?”
“高考之前。本来想考完就送你的,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她低下
,让他把项链戴在她脖子上。银色的链子贴着她的锁骨,吊坠垂在胸
,在阳光下闪着光。
“好看吗?”她问。
“好看。”他说,“你戴什么都好看。”
她笑了,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江屿。”
“不用谢。”
他们坐在沙滩上,看着太阳一点一点沉下去。
天边的晚霞从橘红色变成紫色,再变成
蓝色。
海面上倒映着天空的颜色,像一幅被水浸过的水彩画。
林念初靠在他肩上,手指捏着他的手心,一下一下的。
“江屿。”
“嗯?”
“大学四年,然后……”
她没有说完。但他听懂了。
“然后我们结婚。”他说。
她抬起
看他。她的脸很红,眼眶也有点红,但她在笑。她看着他,眼睛里有泪光,有笑意,有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光。
“好,”她说,“我等你。”
那天晚上,他们在那棵歪脖子树下坐了许久。
海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和夏天的温度。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她靠在他怀里,他抱着她,两个
都没有说话。
但他们都觉得,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此刻更幸福的时刻了。
那个暑假,是他们最后的甜蜜。
他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
去了很多地方,拍了很多照片。
她给他画了很多张速写——他吃面的样子、他看书的样子、他在海边发呆的样子。
他把每一张都收好,夹在笔记本里。
而每一天,都被他们过成了值得铭记的样子。
有一天,林念初说想去游乐园。
江屿就买了票,一大早就去她家楼下等她。
她穿着一件淡
色的连衣裙,
发披着,耳朵上别了一个
莓形状的发卡。
她从楼道里走出来,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眯着眼睛看他。
“等了很久?”
“没有,刚到。”他撒了谎。他已经等了二十分钟,但看到她笑的那一刻,他觉得等多久都值得。
游乐园里
很多,到处都是孩子的笑声和尖叫声。
林念初拉着他的手,从过山车玩到旋转木马,从碰碰车玩到摩天
。
她坐过山车的时候叫得很大声,下来之后
发
成一团,脸也红了,但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你刚才叫得我好耳膜疼。”江屿说。
“你才叫得大声!我听到你叫了!”
“我没有。”
“你有!你叫得比我还大声!”
两个
吵着吵着就笑了。江屿伸手把她
发上的一根
屑拿掉,指尖碰到她的耳朵,她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他们去坐了摩天
。摩天
慢慢升高,整个城市在脚下铺展开来。林念初趴在窗户上往下看,眼睛里全是光。
“好漂亮。”她说。
“嗯。”
“你都没看外面,你看我
嘛?”
“因为你比外面好看。”
她的脸红了,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翘着。
摩天
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她突然转过身,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短,像一只蝴蝶落在花瓣上。
“这是最高点的礼物。”她说,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江屿愣了一秒,然后笑了,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在她额
上亲了一下。
摩天
慢慢降下来,他们手牵着手走出车厢。外面的阳光很烈,晒得
睁不开眼,但谁都没有松手。
又有一天,林念初说想学做饭。
“你做给我吃?”江屿问。
“嗯。但我不会,你得教我。”
“我也不太会。”
“那你妈妈会不会?”
“会。但我妈今天不在家。”
“那怎么办?”
江屿想了想,说:“上网查。”
两个
窝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搜菜谱。
最后选了一个最简单的——番茄炒蛋。
江屿觉得这个应该不会太难,番茄切块,
蛋打散,下锅炒一炒就行了。
事实证明他想得太简单了。
林念初切番茄的时候刀工不太行,番茄块大小不一。
打
蛋的时候,力气太小没磕开,又磕了一下,力气太大,蛋壳碎了一半掉进碗里。
“完了。”她看着碗里的蛋壳碎片,一脸懊恼。
江屿凑过去,用筷子把蛋壳一片一片挑出来。她站在旁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指攥着围裙边。
“对不起,我太笨了。”
“不笨,第一次都这样。”
油热了,林念初把
蛋
倒进锅里。“嗤”的一声,油溅了出来,她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躲在江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