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除。
下午，他把采好的碧灵
到任务堂，从刘铁柱手里领了两块下品灵石，面无表
地揣进怀里，转身回了寮房。
一路上他没有跟任何
说话，也没有任何跟他说话。
墨渊的隐身属
发挥得淋漓尽致，他走在外门弟子中间，就像一滴水融进了河流，没有任何会特别注意到这滴水的存在。
回到寮房，
好门，堵好窗。
天色已经暗了。灵虚山脉的黄昏很短，太阳一旦落到山脊线以下，光线就会以
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十几息之内从暮色变成夜幕。
陆恒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等心绪彻底平静下来之后，做了一件他在地球上二十六年从未认真做过的事。
他低
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不是在镜子前随意扫一眼的那种看，是带着审视和评估意味的、系统的检视。
从墨渊的记忆里他知道，这副身体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偏瘦，肌线条不明显，肤色偏白，没有伤疤，没有纹身，是一副再普通不过的年轻男躯体。
但当他解开腰带，褪下灰色道袍的下摆时，他的表发生了变化。
筑基期修士的阳具，和地球男完全不是一个物种的产物。
陆恒在地球上对自己的尺寸没什么概念，因为没有比较对象。
但墨渊的身体记忆告诉他一个基准：修仙界的男修在踏
修炼之途后，身会在灵气的持续滋养下全方位强化，包括生殖器官。
筑基期是最基础的强化阶段，阳具的尺寸和硬度已经远超凡。
他目测了一下，静态长度大约是他在地球上所认知的“正常水平”的两倍还多，粗细也完全不成比例，充血后更是到了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程度。
“……这真的是筑基初期的标准配置吗？”他盯着那个东西看了好一会儿，表复杂，“金丹期岂不是要自带武器？元婴期是不是得给它单独办一张身份证？”
他又想起了白天在落霞溪看到的画面。那些
修的身体、那些修士身独有的瓷白肌肤、那些在水中若隐若现的曲线。
然后他想起了自己在地球上的二十六年。
没有朋友。
没有初恋。
没有约会。
没有牵手。
没有拥抱。
没有接吻。
更没有。
他所有关于异身体的认知全部来源于显示器上的像素点，他所有关于的体验全部来自于右手。
二十六年的生里，他甚至没有跟一个单独吃过一顿饭。
不是因为他丑，不是因为他社恐，而是因为他根本没有时间。
大学四年考研考证，毕业后直接进外包公司，每天工作十四个小时，周末单休，年假三天。
在那种节奏下，谈恋
是一种奢侈品，生活是一个与他无关的词汇。
他把道袍重新系好，在石板床上躺了下来，双手枕在脑后，盯着黑
的天花板。
灵虚山的夜很安静。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夜鸟的鸣叫，像墨滴落进水里，化开，消散。
“我死过一次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这个世界做一个不需要任何批准的声明，“在地球上，陆恒遵守了所有的规则，做了一个模范公民该做的每一件事。然后他被那些规则碾碎了，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闭上眼睛。
“现在我在一个新的世界里。这个世界没有法律。没有道德绑架。没有996。没有外包合同。没有让你签字放弃所有权利的霸王条款。这里只有力量，只有欲望，只有弱强食。”
白天的画面在黑暗中重新浮现：瓷白的肌肤，滚落的水珠，在阳光下泛着珠光的曲线。
他睁开了眼睛。
暗暗的寮房里看不到他的表，但如果有此刻能看到他的眼睛，一定会发现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不是杀意，不是怒火，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炽热、更不可遏制的东西。
是二十六年的荒芜、一场猝死、一次穿越之后，终于
土而出的根系。
“这个世界的体远比地球的强。”他低声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定理，“而我拥有的不仅仅是一副强悍的体。我拥有无声夺舍，我可以成为任何。任何的丈夫，任何的儿子，任何的师弟。”
他的嘴角翘了起来，弧度很小，但很确定。
“在这个没有约束的世界里，我要尽享用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