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明显不过：差不多得了，借着这机会吹嘘一番我的
阳术造诣，再让慕绘仙从旁附和几句，这合欢宗的声望就算是刷满了，咱们也该打道回府了。
然而，殷芸绮接下来的举动，却彻底击碎了所有
的预料。
或许是鞠景那句“想知道我还缺什么”的真诚触动了她心底最柔软的逆鳞；又或许是那句“大醋坛子”勾起了她骨子里属于龙族的偏执骄傲。
殷芸绮脸上的娇嗔与戏谑瞬间收敛。她冷哼一声，那空灵嗓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
：
“完美得很！改什么改？这些
烂功法，于你而言毫无意义！”
她猛地挺直玉背，龙角散发出摄红芒。
“你是什么样，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本宫喜欢你！哪怕你
后残了、废了、萎了，本宫便是耗尽通天法力也能自己解决！你的心不变，本宫的心便绝不会变！你少在这儿自寻烦恼！”
言罢，她长袖一挥，越过正低
面红耳赤观摩玉简的慕绘仙，一把将那枚暗红色的《颠龙倒凤功》抓
掌心。
这番话，犹如九天之上劈落的雷霆。
冷傲孤高的北海龙君，当着天下至
至邪的合欢宗众的面，大大方方地抛下了一切大能颜面，向一个炼气期的凡宣告了她那野蛮粗
却纯粹的
恋。
不论青春老朽，不问健康残疾。只要你心不变，我的便如这沧海桑田，万古长存！
这是她给鞠景的誓言，也是向这天地众生昭告她对夫君的宠。
“啊……”
鞠景整个僵在当场。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宣告彻底镇住了。
那野蛮的占有欲，那近乎粗俗的“哪怕你萎了”，让他在一瞬间哭笑不得，可胸膛里那颗心脏，却仿佛被一团烈火死死裹住，灼烧得滚烫发热。
跪在地上的合欢宗众更是如遭雷击，泥塑木雕般呆愣在原地。
她们看惯了修真界里的尔虞我诈、鼎炉采补，看惯了为了几块灵石便能反目成仇的道侣。何曾见识过这等跨越了天堑鸿沟的纯粹
？
冷酷无的绝世魔，说出的话竟比世间任何一首缠绵诗词都要动心弦。
吉明月恍惚间生出一种错觉：这合欢宗的淤泥里，真正开出的那朵白莲，或许并非那清冷温婉的慕绘仙，而是眼前这尊杀不眨眼的北海龙君。
“就选这个了！”殷芸绮握着那枚暗红玉简，语气中透着强势，“你来时不是说想学些新奇姿势么？这功法正合适。本宫是龙，待到他机缘到了，本宫亲自去天上擒一只真凤来给你做妾！到时候，让你真真正正地‘颠龙倒凤’，好好发挥你那双修的天赋！”
她凤目如电，冷冷扫视了一圈殿内众。所有触碰到她目光的合欢宗修士，皆如被针扎了一般，齐刷刷地低下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随后，殷芸绮伸出藕臂，一把将鞠景揽怀中，那姿态，既是保护，更是一种绝对占有的宣告。
这对夫妻此刻展现出的恩，让吉明月这等早已将男
视为
芥的合欢众，也由衷地生出了一
强烈的艳羡。
她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羡慕鞠景能得此生死相随的红颜知己，还是羡慕殷芸绮能拥有这般无需防备、满眼皆是她的夫君。
抑或是，两者皆羡。
“我心亦不变……多谢夫厚。”
鞠景好半晌才从那僵直的状态中缓过神来。他接过那枚还带着殷芸绮体温的玉简，应了一声。
这全然偏离了预定的剧本。按计划，应是殷芸绮挑一部，慕绘仙挑一部，再借慕绘仙之
大肆宣扬他那能借此登仙的双修天赋。
“本宫对你的厚，以后还多着呢。你这辈子，享受都享受不尽！”
殷芸绮满足地笑了起来，眼角眉梢皆是化不开的春意。去他的狗
计划！福至心灵吐露真言，当真是痛快极了！
选什么功法？
选时长，便是嫌他短；选次数，便是嫌他少。
在别的眼里，鞠景或许还有需要改进之处，但在她殷芸绮眼里，自家夫君便是这四海八荒最完美的男子，半点毛病也挑不出来！
至于名声？
太荒世界宗门林立，大不了下次出门，再去砸个书画宗门，或者琴音世家。指不定还能顺手再抢个弹琴作画的丫鬟回来伺候夫君。
“走！回家！”
殷芸绮素手一翻，一艘流光溢彩的青云飞舟凭空浮现于大殿之外。她揽住鞠景的腰身，足尖轻点，如谪仙般飘然而起，稳稳落于飞舟甲板之上。
慕绘仙见状，如蒙大赦，赶紧低垂着颅，莲步细碎地紧随其后。
殷芸绮面上虽张狂霸道，内里却远不如表面那般无所谓。
这般赤
地将一颗真心剖开，置于外眼前任观瞧，对她这等孤傲了千百年的真龙而言，亦是天荒的一遭。
飞舟升空，鞠景扭过，看着下方一片狼藉的合欢宗，心中竟生出几分歉意。
这合欢宗也不知是倒了什么八辈子血霉，就因为他临时起意想求一部双修功法，便被殷芸绮打断了脊梁骨，差点落得个灭宗的下场。
虽说这些魔道妖的脊骨本就软得像面条，但鞠景还是礼貌地冲着下方跪伏的吉明月与包长老，露出了一个饱含同与歉意的苦笑。
吉明月二仰望见那抹苦笑，读懂了其中的
意，顿时眼眶微热，回以一个“道友大恩大德，我等没齿难忘”的感激神色。
“本宫今原本是想屠了你们这藏污纳垢的满门！”
飞舟空之际，殷芸绮那清冷如冰的声音，裹挟着大乘期巅峰的煌煌天威，如滚滚天雷般响彻整个摘星城上空。
“但念在夫君仁善，为尔等苦苦求，且尔等献上功法尚算恭顺。今，本宫便饶你们一条狗命！”
这番“宽容之言”，实则是殷芸绮在为鞠景做最后的声望铺垫。
话音未落，青云飞舟已化作一道流光，蛮横地撕裂了合欢宗残存的护宗阵法光幕，扬长而去，肆意嚣张，满城修士，无一敢抬直视其锋芒。
直到那飞舟的灵光彻底消失在云端尽，笼罩在摘星城上空的那恐怖杀机才终于如
水般退去。
吉明月与包长老瘫坐在地，颤抖着抬起手，抹去额角的冷汗。
“活下来了……”吉明月大喘息着，在北海龙君那等煞星手下捡回一条命，脸面丢光了又算得了什么？
不，能被龙君亲自开“饶恕”，这传扬出去，说不定还能成为合欢宗抬高身价的谈资！
她哪里还顾得上抱怨？
连忙撑起身子，将那些方才躲在暗处、此刻见煞星走远才敢探出来的长老们悉数召集到大殿前，准备商讨宗门灾后的重建事宜。
“你们可真是好本事！缩乌
的功法练得比双修术还
湛！”
吉明月指着阶下那四五个灰土脸的大乘期长老，大骂。
面对殷芸绮，她唯唯诺诺，摇尾乞怜；但面对这些同门长老，她身为宗主的威严瞬间回体，重拳出击。
“宗主息怒啊！”一个白发苍苍的长老苦着脸分辩，“连三才杀阵都困不住那魔，我等若是出去，岂不是白白送死？”
“就是！宗主您方才没听见那魔临走时杀气腾腾的话吗？若非您当机立断献出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