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空壳。
而现在,她在照镜子,在化妆,在问“我美吗”。
“你从来都是
。”悠真从后面抱住她,下
搁在她肩上,“只是现在……你开始相信自己真的是
了。”
由纱的眼泪涌出来,但她立刻眨眼睛,不让眼泪弄花妆容。“不能哭,妆会花。”
“花了再画。”悠真吻了她的脸颊,“你想画多少次都可以。”
由纱笑了,一个带着泪花的笑容。她转身,踮起脚尖吻了他的嘴唇。“谢谢你,悠真。”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重新想变美。”
他们又吻了一会儿,然后由纱说:“我想……出门。”
“去哪?”
“超市。”她说,“我想自己去。”
悠真愣住了。自从四个月前那次恐慌发作后,由纱再也没独自出过门。每次去超市,她都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像怕走丢的孩子。
“你可以吗?”悠真问,声音里有关切。
“不知道。”由纱诚实地说,“但我想试试。而且……”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化了妆,好像有了盔甲。”
悠真看着她眼中的决心,点了点
。“好。但带手机,随时联系我。”
“嗯。”
由纱换上外出的衣服——一件米色的针织衫和
色长裤,都是悠真上周陪她买的。她站在玄关穿鞋时,悠真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害怕吗?”他问。
“……有点。”由纱
吸一
气,“但是……我想克服。”
“我等你回来。”
由纱点点
,推门出去了。悠真站在门
,听着她的脚步声在楼道里渐行渐远,然后消失。
公寓突然变得很安静。
悠真回到书桌前,但完全无法集中。他盯着电脑屏幕,耳朵却竖起来听门外的动静。每一分钟都像一小时那么长。
二十分钟后,手机响了。悠真几乎是跳起来接的。
“喂?”
“悠真。”由纱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有些喘,“我……在超市了。”
“还好吗?”
“嗯。”她的声音里有种奇异的兴奋,“
不多,我慢慢走。刚才……有个推车从我旁边过去,我心跳快了一下,但是……没事。我
呼吸,就过去了。”
“很
。”悠真说,声音里有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骄傲。
“我还……买了东西。”由纱说,“你猜是什么?”
“什么?”
“薄荷。”她笑了,“我们种的薄荷不是长出来了吗?我想再买一盆别的。买了迷迭香,可以烤土豆用。”
悠真也笑了。“好,等你回来做烤土豆。”
“嗯。那我……继续逛了。”
“好,小心点。”
挂断电话后,悠真走到阳台。他们种的那盆薄荷长得很好,翠绿的叶子在秋风中微微摇曳。旁边空着一个位置,正好可以放迷迭香。
他想起四个月前,由纱说要种薄荷时的样子——小心翼翼,像在请求什么天大的恩赐。而现在,她会自己去买迷迭香,会说“可以烤土豆用”。
变化是微小的,但真实。
四十分钟后,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悠真冲到门
,看见由纱提着两个购物袋站在门外,脸颊因为走路而泛红,额
有细小的汗珠。
但她笑着。
“我回来了。”她说,眼睛亮晶晶的。
“欢迎回来。”悠真接过袋子,发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的颤抖,而是兴奋的颤抖。
“我做到了。”由纱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松了
气,“我一个
……去超市,买东西,回来了。没有恐慌,没有哭,没有……逃跑。”
悠真放下袋子,抱住她。“你很
。”
“那个收银员……”由纱把脸埋在他胸
,声音闷闷的,“她夸我
红色号好看。问我是什么牌子的。”
“你怎么说?”
“我说……是男朋友送的。”由纱抬起
,脸红了,“对不起,我撒谎了。”
悠真笑了,吻了她的额
。“没关系。你想怎么说都可以。”
“还有……”由纱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我买了这个。”
悠真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
蓝色的领带,质地很好,但不算昂贵。
“给我的?”他问。
“嗯。”由纱点
,有些不好意思,“你下个月不是要参加那个学术会议吗?我想……你应该需要一条正式点的领带。”
悠真想起自己确实提过一嘴,没想到她记住了。他拿起领带,在脖子上比了比。
“好看吗?”由纱问,眼神里带着期待。
“好看。”悠真说,“很衬我。”
由纱笑了,那种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
悠真看着她,突然意识到:这四个月,她笑得越来越多,越来越真。
那些曾经刻在她脸上的恐惧和麻木,正在被一种柔软的、生动的表
取代。
午饭是悠真做的,但由纱主动要求做烤土豆——用她新买的迷迭香。
她站在厨房里,哼着歌处理土豆,动作流畅而自信。
悠真靠在门框上看她,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
绪。
是欣慰,是骄傲,是
,还有……一丝不安。
因为由纱正在变好。
正在从创伤中恢复,正在重新成为一个完整的
。
这本该是好事,但悠真忍不住想:当她完全恢复时,当她不再需要他这样无微不至的保护时,他们的关系会怎样?
那些夜晚的缠绵,那些禁忌的亲吻,那些罪恶的快感——都是建立在她的脆弱之上的。如果她不再脆弱,他们还会这样吗?
“悠真?”由纱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嗯?”
“土豆烤好了。”她端着盘子走过来,“尝尝看。”
悠真尝了一
。外皮酥脆,内里绵软,迷迭香的香气恰到好处。
“好吃吗?”由纱问,眼睛盯着他。
“好吃。”悠真点
,“很好吃。”
由纱笑了,坐下来也开始吃。她吃得很香,偶尔还会评论:“下次可以加一点蒜
”、“烤箱温度可以再高五度”。
这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到让悠真产生错觉,仿佛他们真的只是一对普通的
侣,过着普通的同居生活。
但下午发生的一件事,提醒他现实并非如此。
门铃响了。
由纱正在阳台上给新买的迷迭香浇水,听见铃声,手里的水壶差点掉地上。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睛看向悠真,里面全是恐惧。
“可能是快递。”悠真说,但心里也紧张起来。
他走到门
,从猫眼看出去——是楼下的邻居老太太,手里端着一个盘子。
悠真开门。
“哎呀,打扰了。”老太太笑眯眯地说,“我做了些苹果派,想着给你们送一点。”
“谢谢您。”悠真接过盘子,“太客气了。”
“你妈妈在家吗?”老太太探
往屋里看。
就在这时,由纱走了过来。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