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处传来的钻心剧痛让他倒吸了一
凉气,身子不受控制地向一侧踉跄了两步,卫衣的兜帽也随之滑落,露出了他微微皱起的眉
。
绯红保持着收腿的动作,白手套在胸前死死地攥紧。她盯着曲歌,胸
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大幅度起伏着,红唇紧紧抿成一条锋利的线。
“你疯了吗?”她的声音冷得掉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刀片,“这种散发着恶臭的脏
,让他烂在这里,就是对这个世界最大的净化!你敢叫救护车污染我的耳朵试试看?”
她一边说着,视线如同看一团令
作呕的排泄物般,从眼角冷冷地扫过地上的林子轩。
曲歌揉着小腿,疼痛让他咧了咧嘴,但他并没有发怒,反而喉咙里溢出两声低哑的笑声:“嘿嘿……”
他重新站直身体,握着手机的右手翻转过来,大拇指按亮了屏幕,将那亮起的锁屏界面直接举到了绯红的眼前。
屏幕中央,巨大的数字时钟正跳动着。
“大小姐别生气。”曲歌微笑着,眼角的余光扫过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我可没有要打120。我只是看一眼时间。你不是刚还说要回去洗澡么,马上就到你预定的恒温按摩浴缸的
浴时间了,要是迟到了,那顶级沐浴露的泡沫可就发不到最完美的状态了。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绯红的视线在手机屏幕上停顿了半秒。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放松了一丝。她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再看那个屏幕。
但她的脚步却没有停下。
那双红底细跟鞋踏着满地的狼藉,发出“嗒、嗒、嗒”的清脆声响,径直走向了躺在血泊中的林子轩。
每靠近一步,空气中那
无形的冰冷压迫感就加重一分。
林子轩似乎察觉到了某种极其恐怖的靠近,他拼尽全力想要将身体蜷缩起来,但烧焦的皮肤和坏死的肌
根本不听使唤,只能像一条无脊椎动物般在地上胡
地抽搐。
绯红在距离林子轩
部不到半寸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尖细的黑色鞋跟重重地踩在地板上,发出一声令
心脏发紧的闷响。旗袍下摆的黑纱堪堪垂落在林子轩浑浊的视线边缘。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张已经看不出五官的脸。红色的瞳孔里,没有同
,没有怜悯,只有
不见底的嘲讽与极致的厌恶。
“你们母子俩,自作聪明的戏码真是演得
彩。”绯红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如同冰冷的蛇信子舔舐着林子轩
露的神经。
林子轩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眼球向上翻白,死死地盯着
顶那抹暗红色的身影。
“把她关在门外,听着她在绝望里大出血死掉。”绯红微微倾下身子,白手套掩住
鼻,似乎连呼吸这里的空气都让她感到恶心,“然后躲在这座豪宅里,看着新闻上那些蠢货网民对她进行
羞辱。你们觉得,自己的双手
净净,对吧?”
林子轩的身体僵住了,眼角的裂
处,突然溢出两行浑浊的血泪,顺着焦黑的脸颊砸在地板上。
绯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可惜啊。物理的防盗门,挡得住活
的血
,却挡不住极
的怨气。你身上这身被自己亲骨
一点点烤焦的烂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就是对你们虚伪,最完美的奖赏。”
林子轩的呼吸猛地一滞,整个身体像拉满的弓弦一样绷紧,随后又重重地砸在地上,只剩下进气多出气少的苟延残喘。
曲歌站在几步开外,手里的手机已经在指尖转了两圈,随后被他顺滑地滑进了工装裤的
袋。
他脸上的微笑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消失了。那张清秀的面庞此刻像是一块生硬的铁板,没有任何生机与感
。
他迈开脚步,走到绯红身侧,
邃的黑色瞳孔里倒映着林子轩惨状,声音比这别墅里的寒意更冷:“林少爷,看在刚才那一百万到账很快的份上,最后教你个规矩。”
曲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在看着一件死物:“我们‘无界咨询’,是有底线的。一百万,是驱鬼的费用。事务所只负责把鬼处理掉,绝对不接任何超出这个范畴的世俗委托。”
他俯下身,声音贴着林子轩耳边的地板传过去:“这当然也包括,替你叫救护车。生死有命,这漫长的黑夜,您自己慢慢熬吧。”
“废话真多。”绯红直起身,修长的手指扯了扯手套的边缘,眉
紧蹙,“赶紧清扫灰尘。最新地址 .ltxsba.me这地方的空气多待一秒都让我反胃。”
曲歌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将右手伸向卫衣胸前的
袋。
两根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探
其中,再抽出来时,指间已经多了一支通体银白、金属质感极强的圆珠笔状物体。
笔身表面没有任何接缝,顶端嵌着一颗
白色的微小晶体。
曲歌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笔身的纹理,目光落在林子轩那双几乎要涣散的浑浊瞳孔上。
“这支笔会抹掉你今晚遇到鬼的记忆。”曲歌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
毛骨悚然的穿透力,一字一顿地敲打着林子轩残存的意识,“这就意味着,等你在这滩烂
里醒来时,你依然是那个抛弃了怀孕
友、躲在豪宅里的懦夫。”
林子轩的眼珠剧烈地震颤起来,似乎听懂了曲歌话里的含义,一种比
体烧伤更加极致的恐惧,从他灵魂
处
涌而出。
“但你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这身恐怖的烧伤,到底是从哪来的。是谁做的?为什么会烧成这样?”曲歌嘴角的肌
微微牵动,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未知的恐惧,才是这一百万,最超值的售后服务。”
曲歌的大拇指,重重地按在了金属笔的顶端。
“啪!”
一声清脆的机械声响彻大厅。
紧接着,那颗
白色的晶体
发出了一团刺目到了极点的纯白色强光。
这光芒瞬间吞没了别墅内所有的
影、昏黄的灯光以及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林子轩剧烈抽搐的身体在白光亮起的瞬间,像是被强行切断了所有神经连接,瞬间僵硬。
他那双充血鼓胀的眼球在一秒钟内急速放大,随后瞳孔猛地扩散,眼底的所有
绪——恐惧、绝望、哀求,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抽空,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茫然。
不远处墙角,那个一直蜷缩在
影里、昏迷不醒的林母,身体也随之猛地弹动了一下,随后像被抽
了骨架般瘫软成一滩烂泥,呼吸变得平缓而空
。
强光只持续了短短的一瞬,便如
水般退去。别墅大厅再次恢复了那种死气沉沉的昏黄。
曲歌将手中的金属笔随手塞回
袋。
他抬起左手,手里赫然捏着一个透明的密封袋。
袋子里,一颗鸽子蛋大小、通体幽绿、正散发着丝丝寒气的结晶体正静静地躺着。
那是苏婉彻底绝望后留下的最后痕迹。
他将密封袋在半空中抛了抛,袋子发出清脆的“哗啦”声。
“收工。”曲歌转
看向绯红,脸上再次挂起了那种职业的微笑,“这颗珠子加上卡里的一百万现金,足够你去黑市扫
一圈,或者挥霍好一阵子了。”
绯红没有接话。
她厌恶地甩了甩裙摆,白手套
准地挽住了曲歌的手臂。
那双穿着红底高跟鞋的脚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移动着,每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