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学者的执着和认真,在不经意间流露无遗。
然而,最有趣的莫过于她赢的时候。
她会把所有的功劳都推给虚无缥缈的“运气”和那些无辜的骰子,却对自己刚刚打出的、连空都在心里暗自称赞的果断
作视而不见。
她似乎打从心底里,就无法坦然地接受“自己做得很好”这个事实。
这让他很心疼。
“啊!这个……是骰子运气太好了……”她连忙摆着手,声音越来越小,仿佛胜利是一种需要道歉的意外。
“空同学你肯定是让着我的……我、我打得一点都不好……”
空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她,将这份笨拙的可
尽收眼底。
他不再急于纠正或鼓励,只是享受着这个过程——享受着她在他面前,终于可以放松到流露出所有这些笨拙、认真、又无比真实的小习惯。
卸下所有防备和压力的星星,原来是这般美丽闪耀模样!
莱依拉会因为打牌而小声嘀咕,会为胜利而感到不好意思——但更让他心动了。
他的莱依拉,就像一张始终紧绷的弓,一本随时准备被查阅的、厚重而严肃的工具书。
她的世界里似乎只有“学习”、“焦虑”和“自我怀疑”这几个模式,缺少了“放松”与“玩乐”的选项。
“这样可不行——我得教她怎么给自己找点乐子!”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迪希雅那看似豪放不羁的提议,此刻在他脑中变得无比正确。
这为期一个月的沙漠考察,目标不应仅仅是完成那份星图报告。
他有一个更重要的、独属于他自己的隐藏任务:在这一个月里,教会他的
朋友如何“休息”。
他的脑海里迅速勾勒出一张崭新的“行程表”——
上午睡到自然醒,然后她想看书就看,不想看就带她逛逛。
中午用他
湛的厨艺喂饱他的小学者,或者去食堂吃饭也行。
下午先打一阵子轻松的《七圣召唤》,然后是迪希雅的体能课——从最简单的慢跑开始,然后打打羽毛球,活动下身体。
他想看她跑动时蓝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飞扬的样子。
哪怕她可能跑两步就喘,接不到几个球,但那鲜活的模样一定很可
。
晚上,他俩在迪希雅的保护下专心进行他们的正业——观测星空。
运动过后,胃
也会变好,他希望她能对着阿如村的粗犷食物也能多吃几
。
而身体上的适度疲惫,会带来更
沉、更安稳的睡眠。
至于万一还睡不着……空的嘴角勾起一抹只有自己懂的、温柔又带着点痞气的笑意。
那不是正好可以进行一些有助于“
度放松”的,仅限于恋
之间的床上“加练” 吗?
总之,要让她在这个月里,学会如何好好地玩,好好地休息。
傍晚时分,迪希雅风风火火地找到正准备去吃晚饭的两
,脸上带着一种故作神秘的笑容。
“走走走,别惦记那点饼子了!一会我给你俩开小灶——赶紧带咱们的小学者去开开眼界!”她不由分说,一手一个,拉着空和莱依拉就朝村子边缘走去。
他们来到了那架村里唯一的升降梯。
它依靠滑
和绳索运作,是教令院帮助村子刚修好的。
随着迪希雅一声吆喝,沉重的木制平台在咯吱作响的伴奏中,缓缓上升,将阿如村的全貌一点点地从脚下铺展开来。
当他们踏上最高处那座孤零零的石砌瞭望塔时,视野豁然开朗。
整个阿如村如同模型般尽收眼底——土黄色的房屋依着河谷的山势层叠而建,宛如大地的阶梯。
蜿蜒的小路连接着家家户户,升起的寥寥炊烟为这片坚韧的土地增添了几分生活气息。
村
那尊饱经风沙,显得有些
旧的
神像静静伫立,守护着进出村庄的唯一通道。
一种苍凉、古老而又充满生命力的感觉扑面而来。
“一般来说,这儿不让外
上来,”迪希雅抱着胳膊,语气里带着点自豪,用肩膀撞了一下空,“不过你不算!”
她随即转过身,张开手臂,面向西方,声音充满了感染力:“来,星星,空,看那边!好好看着!”
只见远方火球般的太阳正缓缓沉
地平线,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然而,就在太阳即将完全隐没的最后一刻,奇迹发生了。
仿佛有神明用画笔蘸取了最浓郁的蔷薇汁
,在那片金红的底色上,挥毫抹上了一笔惊心动魄的玫瑰色。
这瑰丽的色彩如同
水般漫过天际,浸染了云霞,连下方无垠的沙海也仿佛被铺上了一层流动的、温暖的玫瑰金箔。
“看到了吗?”迪希雅的声音在晚风中变得柔和而充满敬意,“沙漠的夕阳,有时候就会变成这种玫瑰色。在我们这儿,老
们都说,这是好运的象征,是沙漠对孩子们的温柔祝福。”
她笑着看向身边并肩而立的两
,目光在他们之间流转,意有所指地说:“你们俩,真是有福气啊,刚来就碰上了。”
莱依拉完全被这壮丽而
漫的景象震撼了。
她微微张着嘴,湛蓝的眼眸被天际的玫瑰色点亮,里面倒映着璀璨的流光。
她下意识地向前走了几步,双手扶在粗糙的栏杆上,仿佛想要离那片奇迹般的天空更近一些。
所有的言语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只剩下内心被自然之美充盈的感动。
空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没有看天,而是侧
看着莱依拉。
夕阳的玫瑰色光辉温柔地勾勒着她的侧脸
廓,拂动着她蓝色的发丝。
她整个
都沐浴在这片“好运”的光芒里,美得有些不真实。
他听着迪希雅的话,看着眼前的
,心中一片宁静与满足。
“是啊,真是有福气……” 他在心里默念到。能和她一起,见证此
此景,本身就是最大的好运了。
玫瑰色的夕阳如同打翻的调色盘,浸染着整片沙漠。
在这片壮丽的背景下,远方那座庞大无比的赤王陵——由巨石垒成的金字塔形巨构,沉默地矗立于天地之间。
它庞大的身影带着千年不灭的神秘与威严。
传说中,其顶部的平台便是进
真正理想乐土“阿如”的秘径所在。
空凝望着那座陵墓,眼神有些飘远。
在获得了赤沙石板的最高权限后,他也上去过。
那时他曾怀着探索者最大的兴奋与期待,登上了那个传说中的平台,期待着乐土的样子。
没有秘径,没有乐土,只有一片死寂的石
雕刻。
芦苇原、白鹭、鳄鱼、绿洲——所有象征着生机与美好的事物,都被永恒地凝固在了冰冷的石
上。
它们或许惟妙惟肖,但在千年的风沙剥蚀下褪尽了颜色,只剩下苍白的石质内核。
而那所谓的“秘径”,也不过是一扇雕刻在岩壁上、永远无法推开的假门。
那一刻,他感受到的是一种文明逝去后,连传说都变得空
的、巨大的寂寥。
但此刻,看着身边莱依拉那望着赤王陵充满敬畏与好奇的侧脸,一个顽皮的念
在他心中升起。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