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抖，红着脸看他。
“你别又
摸……”
“我是在给你穿衣服。”
“昨晚你也是这么说的。”
这一句说得分析员噎了一下，差点被她气笑。他瞪她一眼，流萤却忍不住抿着嘴偷笑，眼睛亮晶晶的，分明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更衣室里一时只剩衣料摩擦和细碎的动作声。
分析员低
帮她整理领
，把被弄的发从后颈拨出来，又蹲下去替她把裙摆拉平。
流萤被照顾得像个惹了祸的小姑娘，站得乖乖的，时不时却又忍不住往他身上靠。
尤其当分析员伸手去碰她腿侧时，她会下意识微微夹一下腿，像还记得那里被狠狠
过，现在一碰都带着说不清的酸软。
“站稳。”
“站不太稳……”
“那你别晃。”
“反正是你把我弄成这样的……你得负责到底。”
分析员一时大，索
不接这茬了，继续埋帮她把衣服一件件弄好。
好在流萤虽然方才那身体
服被撕得没法看，更衣柜里还有备用衣服。
只是她现在状态实在过于“事后”，分析员一边替她整理，一边总要分神看门、听外的动静，生怕下一秒就有
推门进来，撞见他们这对刚在更衣间偷完
的男
。
那才真是要命。
体育馆那已经隐约有课间结束前的嘈杂声了，远处鞋底摩擦地板、生们说笑、器械碰撞的动静都在慢慢聚拢。
时间像被谁拧紧了一样，催得心发急。
“快点。”
分析员低声催她。
流萤被他绕到身后给她系腰间系带，忍不住轻轻转：
“我已经很快了呀。”
“你再磨蹭半分钟，等会儿就真走不了了。”
这不是夸张。
再拖一会儿，体育课下课铃一响，练习结束的生们往更衣室一涌，这对刚从里面收拾好残局的“
夫
”多半就要当场被堵在门。
到时候流萤脸再红也没用了，分析员也没法靠咳嗽两声就把事遮过去。
想到那画面，连流萤都轻轻吐了下舌，终于配合得快了些。
分析员替她把最后一颗扣子扣好，又把她的长发拨顺，低看了一遍，确认脖子以下总算没什么太明显的可疑痕迹，这才松了气。
流萤也像终于从那种半
被他摆弄的状态里回过神来，自己低看了看衣服，抬眼时又冲他小小哼了一声。
“你弄坏我的体服，要赔。”
“赔。”
“而且要赔新的。”
“行。”
“还要挑我喜欢的颜色。”
“姑
我们先出去再说行不行！”
话音刚落，走廊那果然隐约传来了下课铃前的预备提示音，像一根针似的扎得两都一激灵。
分析员当机立断，牵过她手腕就往后门走。
流萤跟着他，脚步还有点发软，于是走着走着就成了被他半拉半扶地带着。
后门比正门偏，光线也暗些，连接着一条少经过的小廊道。
两轻手轻脚地摸过去时，前馆那边已经能听见明显的声了。
分析员推开门，先探看了看外面，确认没，才一把将流萤带了出去。
风一吹过来，像把更衣室里那
黏糊糊的热气一下吹散了一半。
两几乎是刚从门里溜出来，身后不远处便响起了正式下课铃。
“叮铃铃——”
那声音清脆得有点吓。
流萤被惊得肩膀一缩，随即下意识抓紧了分析员的手臂。
分析员回看了一眼紧闭的后门，又听见里面忽然热闹起来的动静，终于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
“真险。”
流萤反应过来之后，反而噗嗤笑了。
她抱住分析员的胳膊，眼里全是那种了坏事还成功逃出生天后的快活，整个一下子轻了起来。
方才在更衣室里被狠狠软的疲惫，像都被这种逃脱的兴奋冲淡了几分。
“再晚一点，我们就完蛋啦。”
“你还笑。”
“可是很刺激呀。”
分析员侧过看她，流萤也仰脸看他，唇边弯着，红发被风吹得轻轻晃。
她这会儿真像只刚从栅栏底下钻出来的小马驹，欢脱得不行，抱着他往前小跑小跳，脚步轻快，连裙摆都跟着一颠一颠。
她高兴起来的时候有种特别纯的活力，像阳光底下窜的小动物，谁看了都觉得世界仿佛跟着亮了点。
分析员被她带着走，原本还绷着的神经也慢慢松下来。
他们一起往食堂去。
尘白学院的食堂修得很大，分区也多，可最出名的终究还是那片麻辣区。
还没真正走进去，远远就能闻见牛油和辣椒翻滚在热汤里的香气，浓烈、霸道，几乎把整片空气都染红了。
跟流萤平时偏甜偏温软的饮食习惯比起来，这里简直像另一个世界。
分析员本来答应过带她吃东西，照理说这种时候，带她去买块蛋糕或者点些更温柔的甜点心，才像正常约会里该有的展开。
可他偏偏没那么做。
或者说，他心里那点故意“教训”她的小心思还没完全散净。
更衣室里那场失控做
到底让他有些恼，也有些上，恼她那么会勾，恼自己真被勾得理智崩掉。
于是当流萤抱着他胳膊，眼
像只刚讨完亲近的小动物似的看过来时，分析员反而故意领着她直奔火锅区。
流萤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两在窗前停下，她闻见那冲的辣味，才睁大了眼睛。
“真的吃这个呀？”
分析员瞥她一眼，故意把话说得很硬。
“我可不会怜悯你，给你点鸳鸯锅的。”
流萤眨了眨眼。
她本来就长得乖，这么一眨眼，简直像下一秒就要委委屈屈地求。可偏偏她没有退，反而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后居然笑了。
“好啊。”
她说。
“那咱们就吃一个锅。”
这回
到分析员微微一顿。
他本来就是想吓吓她，也有点试探的意思。流萤那么甜，又是个身体一直需要小心照顾的，他还真没料到她会答应得这么脆。
可话都放出去了，也收不回。
于是两真的点了单锅的麻辣火锅，连汤底都要了最经典那种。
鲜红的牛油块在锅里慢慢融开，辣椒和花椒在滚烫汤面上浮沉，香得近乎蛮横。
火锅上得很快。
两找了位置坐下，锅刚端来，热气便扑簌簌地往上冒。
流萤把发拢到耳后，托着腮看汤底咕嘟咕嘟翻滚，居然还轻轻哼起了歌。
她明显心很好，先前那场差点被堵门的荒唐、从后门成功开溜的兴奋、再加上现在真的和分析员坐在一起像普通侣一样吃饭，全都把她喂得很开心。
分析员看着她，一时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