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
那种感受不需要被命名,不需要被理解,不需要被控制。
它只需要被体验。
而我——那个曾经的“我”——正在体验它。
紫色的漩涡终于停止了旋转。它不再是漩涡——它变成了一扇门。一扇通向无限快感的门。
我穿过了那扇门。
预知画面在那里结束。
不是碎裂,不是中断——而是自然地、温柔地、像一本书的最后一页被翻过一样地结束。
我睁开眼睛。
房间里很安静。
荧光灯在天花板上嗡嗡作响。
窗外——基地没有窗户,但我的房间有一扇假的窗户,是一个显示屏,模拟着外面的天空。
现在显示屏上显示的是黄昏,天空是橘红色和紫色的渐变——巧合的是,那个紫色和漩涡的紫色几乎完全一致。
我低
看自己的身体。
战斗服还在。
皮肤上的紫色纹路比之前更
了,从小腹蔓延到了胸
,从胸
蔓延到了脖颈。
我拉起衣领,用镜子看了看——纹路已经到达了下
。
两天后,它们会到达我的眼睛。
两天后,我的虹膜会变成紫色。
两天后,我会躺在那个房间的床上,和若叶、真白一起,成为一个三位一体的快感网络。
我放下镜子,躺在床上,盯着假的窗户上假的黄昏。
我在想什么?
我在想,那个预知画面中的我——那个在快感中溶解了意识的、和若叶和真白融为一体的、成为了网络的一部分的我——她快乐吗?
“快乐”这个词太简单了,太
类了,太“独立个体”了。
那个状态下的存在,已经超越了快乐和痛苦的二元对立。
她不是快乐,她不是痛苦——她是一切感受的总和,是感受本身。
如果我不再是“我”,那我还会“快乐”吗?
这个问题没有意义。因为当我不再是“我”的时候,就没有一个主体来体验“快乐”了。只有快感在流动,只有能量在循环,只有网络在脉动。
那个状态下的存在,不是“我”在体验快感——是快感在体验“我”。
快感是主语,“我”是宾语。
快感在穿过“我”的身体,就像电流穿过一根导线。
导线不会问“我快乐吗”,它只是导电。
我想起了若叶说的话:“你就是快感本身。”
也许这就是结局。
也许这就是我作为魔法少
的终极形态——不是成为一个更强大的战士,而是成为一个更完美的容器。
一个能容纳无限快感的、能和另外两个容器完美共振的、能产生自循环永动魔力系统的容器。
协会需要这个系统来保护城市。梦魇兽越来越强大,传统的魔法少
已经不够了。他们需要一个新的能源,一个新的武器,一个新的——
容器。
我们就是那个容器。
我闭上眼睛。
两天。
我还有两天的时间来思考、来感受、来恐惧、来渴望。
但也许——也许最好的选择不是思考,不是感受,不是恐惧,也不是渴望。也许最好的选择是……
顺流而下。
就像预知画面中的那个我一样。
停止挣扎,停止抵抗,停止试图成为一个独立的“我”。
让水流带着我去向任何地方。
让快感穿过我的身体。
让网络吸收我的意识。
也许那不是失败。也许那是……超越。
我不知道。我还没有到达那里。
但两天后,我会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