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福保怀里掏出一锭五两雪花银,往桌上一拍,浑不在意地说了句“不用找了”,又拍了拍三雄的肩膀,“走!咱回去说…”
摇摇晃晃的福保进了屋就直接四仰八叉地往床上一躺,也不说话,大概是在消食和醒酒。
三雄也强压了一下上涌的酒气和油腻,倒了一杯尚有余温的茶递到了床前,规规矩矩地敬道:“保哥喝
茶吧!”
福保腾地起身接了茶一饮而尽,这才坐着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三雄这张脸——
此刻的酒意正像田里烧荒的火,燎上他的双颊,在他那被风沙烈
打磨得黑中发亮的脸上,晕开两团沉郁的红晕。
那是陕北男
典型的骨相,与马金阳一样一样的!
额骨与颧骨如山峦般高耸、突出,在酒后油亮的肤色下投下分明的
影,构成一张棱角硬朗、宛如斧劈刀削的
廓。
那对浓眉之下也是一双单眼皮的凤眼,眼裂狭长,眼角微微上挑。
鼻梁,是这张脸上最挺括的线条,如一脉陡峭的山梁,从眉心笔直地贯通而下。
他的嘴唇不厚,线条紧抿,紧紧地闭成一条向下的弧线,倒是与玉城那饱满红润的妩媚恰恰相反。
与马金阳如此的挂相,玉城一定会喜欢!
“不怪的
家都说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你们绥德的爷们还真的是好看呀!”
三雄猛然被福保这么一夸,反而羞红了脸,因为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
夸过他好看!
而且他自己也并不觉得,因为在本地,男
大概都是这个模子。
“哪有…跟保哥比差远了…”三雄这话倒是发自肺腑的,因为在他的眼里,福保高大伟岸之余,一张混着胡
血
的生动面孔更是充满了诱惑和神采。
“嘿嘿,倒是个好孩子!你真打算跟我去西安赚大钱?”
三雄点了点
。
“不管多苦多累,你都能行?”
三雄又点了点
,心里想着还能有什么比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种地更苦更累吗?
福保呵呵一笑,“那我倒要看看了…把衣服脱了吧…”
三雄一愣,这是什么路数?说好的去西安的事呢,怎么还要脱衣服?啊!大概是看着我瘦,以为没腱子
,也没力气吧?
三雄倒是不含糊,脱了个光膀子,露出了
壮黑亮的皮
,还特地挺了挺胸、鼓了鼓胳膊上的肌
,收了收腹,倒不是为了显示腹肌,而是要藏一藏刚刚吃饱喝足的小肚子。
意思说你别看我瘦,
起活来可是有把子力气呢!
福保点了点
,他懂的,三雄身上的
虽不大块
,但都是常年的劳作积攒下来的
,无论是耐力还是
发力,一点都不比那些当兵的差!
随即又摆了摆手,把裤子也脱了吧…
三雄傻眼了,脸红的跟猪
一样,怎么还要脱裤子?便是迟迟犹豫不动。
福保哈哈一笑,“怎的?这就怕了?那还怎么赚大钱啊…”
三雄满脑子的天
战,因为他直觉上认为福保不是坏
不是骗子,他肯定也能带自己赚大钱,可为什么要脱裤子呢?大家都是男
…
犹犹豫豫、别别扭扭地问道:“去西安
啥呢嘛?那咋还要脱裤子呢嘛?到底是挣啥钱呢嘛?”
福保也不回答,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十两的银票,问道:“这算大钱吗?”
三雄眼睛都亮了,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一年
啥能挣十两啊?
福保眼睛一瞪,笑出声来,一年?你别逗了!
三雄的眼睛本就不大,现在已经瞪到了极限——你是说…一个月…就能挣十两?
福保又嘿嘿一笑,摇了摇
。
三雄反而突然害怕了…一天就能挣十两?这不可能!总不会是去偷去抢去杀
吧…
福保哈哈一笑:“你想啥呢!你先把裤子脱了,我且看看你有没有本事能赚到这十两…”
三雄一看气氛都烘托到这了,一咬牙,一跺脚,眼一闭,脱了!
这回
到福保的眼睛瞪的像铜铃了,我
!你们绥德穷乡僻壤的,都吃了啥了,怎的都长的这么大?
三雄万分羞涩地赶紧提起裤子,好奇问道:“保哥还看过其他绥德
的?”
福保点了点
,说道:“我有个叔儿,就是你们绥德
,也姓马,就跟你这差不多大,他的儿子,我弟弟,也是一样…要不真得说你们绥德汉呢…”
三雄从不认为自己长的好看,但自己的大却是知道的。
他随他爹,年纪不大就早早发育出一副黑骏马般的家伙事儿,但是他哥、他弟、他的小伙伴们没有一个能超过他的。
尽管应该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但对于三雄这样的淳朴乡下少年,根本不知道这大小跟这赚钱能有什么关系。
“你还是处儿?”
三雄羞臊的脸通红,只是因为黑红脸膛儿和酒色上
,看不太出来,只好含含糊糊地点了点
。
“那你自己弄过吗?”
三雄更加羞臊了,既不点
也不摇
,挤了挤眉毛鼻子眼睛嘴,丢脸地挤成了一团。
福保嘿嘿一笑:“有啥可害臊的!大家都是男
,谁还没有过呢!我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弄过了,你今年多大了?”
“十五…”
福保哈哈一笑,三雄更窘了。
“睡觉!跟
睡觉就能赚大钱!你愿意吗?”
“光睡觉就能赚大钱?这怎么可能!”三雄脱
而出,但随即也明白了,福保
中的睡觉自然不是纯睡觉,而是要
点啥…
三雄虽然还是个雏儿,但跟小伙伴们平时闲扯闲聊,大概也都明白了男
之间关起门来是怎么一回事,只是自己没试过,但是听过——家里的
房子不隔音,听过大哥跟嫂子睡觉时的声音,虽说有刻意压制,但听的出来是件愉悦开心的事儿…
“保哥你可别骗我…”三雄还是不太相信!
想睡自己的媳
儿都得先给彩礼呢,如果有机会能白睡到别的
就不错了,睡完了居然还能挣钱?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嘛!
福保收起了嬉皮笑脸,很正经地说道:“是真的!男
想睡到漂亮
要花钱,同样,有钱的
想睡到你这样的
壮小伙子,她也是要花钱的…”
“那不就是跟
一样喽…”一句话脱
而出之后,三雄忽地沉默了。
想到了刚才信誓旦旦地放狠话,无论多苦多累都要去西安赚大钱的豪言壮语。
福保知道三雄此刻的心理斗争,就如当年他自己决定走这条路的时候一模一样。
居长安,大不易!
想要在西安活下来,当牛做马也是可以。
但要是想当
,就得有做
的本事!
不认识几个字,也没有背景
脉,这就几乎断绝了所有做
上
的可能了。
在集市当牛做马,一次能赚个十几二十文钱;在
的床上当牛做马,一次就能赚十几二十两银子!这里面差了一千倍…
福保眼睁睁看着三雄坐下开始发呆,也不劝也不
,毕竟这种事
必须自己想开、想明白才能作数。
不知过了多久,三雄才抬起眼问:“真的能一次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