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作品。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五道冰链环绕着顾雪璃,在她的
控下
错、盘旋、分离,时而如五条冰蛇缠绕游走,时而在她
顶汇聚成一座微型的冰冠,时而又散开如五瓣冰花,将她围在中央。
顾雪璃的呼吸始终平稳。
她忽然手腕一翻,五道冰链同时震颤,发出一阵清越的鸣响,像是冰层在春
的阳光下碎裂。
冰链的表面开始融化,水珠顺着棱角滚落,在空中划出晶莹的轨迹——
然后,那些水珠没有落在地上。发布页Ltxsdz…℃〇M
它们悬浮在半空中,密密麻麻,像是漫天星辰。
顾雪璃十指微张,那些水珠开始汇聚,重新凝成水带,比之前的更细、更多,从五道变成了数十道,如丝如缕,在她身周织成一张流动的网。
水凝冰,冰化水,水再凝冰。
生生流转,循环不息。
殿中的寒气被这循环带动,开始以顾雪璃为中心旋转。
冰晶与水雾
织在一起,月光透过水雾折
,在墙壁上投下斑斓的光影,时而如极光流转,时而如星河倾泻,整座霜华殿仿佛变成了一座冰晶铸就的幻境。
顾雪璃的衣袂被气
吹起,发带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站在水与冰的中央,周身环绕着数十道流动的光带,冰晶在她指尖跳跃,水雾在她发间缭绕。
白霜华看着这一幕,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光。
许久,顾雪璃收功。
水带化为雾气消散,冰晶化作细碎的霜花纷纷扬扬地落下,像是下了一场小雪。
她站在原地,呼吸微促,额
沁出细密的汗珠,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白霜华沉默了很久。
“控冰之术,你已炉火纯青。”老
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只是陈述,“水与冰的转化,能做到生生不息,六境之中,已无
能出其右。”
顾雪璃微微一怔。这是外婆给过她最高的评价了。
白霜华望向殿顶。霜华殿的穹顶是一整块透明的万年寒冰,能看见外面的夜空。此刻天色已暗,几颗星辰已经开始闪烁。
“你可知道,我为何让你来霜华殿修炼?”老
忽然问。
顾雪璃想了想:“因为这里的寒气最适合冰系功法?”
“不。”白霜华的声音忽然变得幽远,“因为这里,是整个天启城离天最近的地方。”
顾雪璃不解。
白霜华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片薄薄的冰镜。冰镜上,星图缓缓浮现。
“你看。”
顾雪璃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北方的天穹上,七杀星猩红如血,光芒凌厉如刀锋,正朝着中天帝星的方向缓缓
近。
每
近一分,帝星便黯淡一分,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扼住它的光芒。
而在七杀星身侧,两颗星辰如影随形。
“七杀居中,
军与贪狼分列左右。”白霜华的手指在星图上划过,“三星连珠,煞气冲天。这是千古罕见的‘杀
狼’之局,一旦成型,天下易主,社稷崩颓。”
她的手指移向更远处。
在杀
狼三星的后方,还有两颗星辰——一颗光芒极盛,透着铁血般的冷厉;一颗稍显黯淡,却与帝星之间隐隐有丝线相连。
“这是玄戈与天锋。”
顾雪璃凝神望去。玄戈星光芒刺目,隐隐与七杀星遥相呼应;天锋星则安静得多,悬在帝星与玄戈星之间,像是某种屏障。
“玄戈,主外劫征伐。它若冲帝星,便是兵祸滔天、外敌叩关之时。”白霜华的声音低沉,“天锋,主内厄纷争。它若冲帝星,便是萧墙祸起、社稷动摇之兆。”
她顿了顿,目光幽
。
“这两颗星,眼下各安其位。但杀
狼之局一旦大成,它们便会被牵引,双双冲向帝星。”
冰镜上的画面开始变化。
顾雪璃看见玄戈与天锋同时震颤,光芒
涨,一左一右朝着帝星冲去。
帝星在两道煞气的夹击下剧烈颤抖,光芒明灭不定。
然后,熄灭了。
顾雪璃的心猛地一沉。
“双星冲帝,帝星必灭。”白霜华收了冰镜,“届时,亡国之难,社稷将倾,天罚降世,生灵涂炭,避无可避。”
她看着顾雪璃的眼睛。
“大衍之术,七七四十九
,我推演了不下百次。每一次,结果都是一样。”
“外婆。”她开
,声音比平时轻了些,“您打算怎么做?”
白霜华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我已触摸到九境的门槛。”
顾雪璃的心猛地揪紧。
九境。那是传说中的境界,古往今来,冲击九境者不知凡几,成功者不足一掌之数。而那些
,无一例外,都是惊才绝艳之辈,且——
没有一个
全身而退。
“若我渡劫成功,”白霜华的声音平静如水,“以九境之力,可抗天命,制七杀,以大胤国运为基,化自身之劫为国运之转机。若成,大胤将获大气运,可保数百年国祚。”
她顿了顿。
“若不成——”
她没有说下去。
顾雪璃的喉
发紧。
“外婆。”她握住白霜华的手,那只手苍老、冰凉,“一定要走这条路吗?”
白霜华看着她,目光没有躲闪。
“七杀星动,时不我待。”她说,“我压制境界太久,已无退路。”
“可是——”
“雪璃。”白霜华打断她,声音不高,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我活了太久了。该做的事,都做了。该守的
,都守了。”
顾雪璃的眼眶一瞬间红了。她握住白霜华的手。
“外婆……”
“听我说完。”白霜华的语气没有变化,依旧平静如水,“我若成功,一切照旧。但我若不成。”
她看着顾雪璃的眼睛,目光忽然变得极
。
“大胤需要一个新的掌舵
。”
白霜华重新抬起手,冰镜再次凝出。星图上,两颗星辰被重点标注:玄戈光芒刺目,天锋幽暗闪烁,帝星在它们的夹击之下摇摇欲坠。
“我若渡劫失败,会以残存之力,行最后一策:制外守内。”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极郑重,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寒冰上,永不磨灭。
“所谓制外守内,便是以我之命,定双星之局。”
她的手指点在玄戈星上。
“玄戈,必须死守。”
“死守?”
“不惜一切代价,将其钉在原位。”白霜华的声音冷硬如铁,“玄戈若冲帝星,便是外劫降世之
。届时,山河
碎,生灵涂炭,百姓流离。那是亡国之始。所以,玄戈绝不能动。”
她的手指移向天锋星。
“至于天锋。”
她顿了顿。
“尽力而为。”
顾雪璃听出了这两个字中的分量。不是“死守”,不是“务必”,而是“尽力而为”。这意味着,在天锋面前,是可以退让的。
“天锋若冲帝星,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