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哒。”
我被这一下吓得差点同手同脚,几乎是手脚并用,狼狈地爬上床,一把拉上了床帘
这是我这学期唯一的庇护所,我把被子蒙过
,心脏还在“咚咚”狂跳。
太他妈尴尬了,这比她们之前欺负我还要命。
那种纯粹的厌恶,我能忍,可现在……这种混杂着秘密、欲望、羞耻和妥协的沉默,简直要把
疯。
我以为我能睡着,但我错了。
我刚闭上眼没多久,就听见宿舍里又有了动静,是林语盈。
她的床铺“吱呀”一声,接着是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不愧是舞蹈系的,可以转行去当忍者。
她走向了浴室,门被推开,然后“咔哒”一声,反锁了。
我心一紧,这下完蛋了,她要是看见墙上的……我死定了……
我静静等着,等着她
怒的嘶吼炸开。
下一秒,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她没看见?
她也在洗澡?
这个时间点?
她不应该回来前刚在舞蹈室的浴室洗过吗?
我的床铺隔壁就是浴室,隔着一层薄薄的床帘和墙壁,我能清晰地听见里面的水声。
她洗了很久,久到不正常,久到我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画面……她是不是也像我一样,站在花洒下,手里握着……
我猛地摇
,把这可怕的念
甩出去。过了几分钟,水声停了,门锁拧开。
林语盈走了出来,身上萦绕着她惯用的沐浴露香气,清浅又熟悉,但那香气里,好像又混杂了点别的。
她脚步很快地爬回床上,然后用被子蒙住了
,一动不动。
宿舍又安静了。
过了大概半小时,正当我快要睡着时。苏馨桐的床铺又响了。这些
什么
况啊,不睡觉了?
她的动作更轻,更犹豫,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她下了床,赤脚站在地板上,似乎犹豫了十几秒。然后,她慢慢地、慢慢地走向浴室。
她没有锁门,只是把门虚掩上了,里面没有开灯,我屏住呼吸。
没有水声,没有花洒声,只过了几秒钟,我突然听见一声极轻、极压抑的……像是……
“呜……”
一声短促的、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嘴的哽咽,又像是一声满足到极点的叹息,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她tmd在里面
什么?!
那声音只响了一下,就再也没了,又过了几分钟,苏馨桐飘一样地走了出来,爬回床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是在发抖。
我彻底睡不着了。
最后,天快亮的时候,大概五点多,顾长歌动了,她的动作
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下床,穿衣,穿鞋,她甚至穿上了她那双切尔西靴,在宿舍里走得很轻,哒、哒、哒,走向浴室。
“咔哒。”门锁上了。
然后,一片死寂。
没有水声,没有哽咽,什么都没有,她就像一个幽灵,站在了那个黑暗的、狭小的、今晚被三个
,使用过的地方。
她到底在
什么?她在看那面墙吗?她在闻空气里的味道吗?还是在……
我不敢想下去,这种沉默比任何声音都可怕,足足五分钟,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然后,“咔哒”,锁开了。顾长歌走了出来,脚步平稳,她脱掉靴子,回到自己床上,拉上了床帘。
这一夜,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
……
第二天早上,我被尿憋醒,看了一眼手机,09:17,宿舍里没
,她们三个估计都去上课了。
我松了
气,爬下床,迷迷糊糊地走进浴室,拉开裤子准备放水,晨光从浴室的小窗户照进来,刚好打在淋浴间那面瓷砖墙上。
我正对着墙,脑子还没清醒,可就在我开始放水的那一刻,我猛地愣住了。
墙上,那面我昨晚
满了
的墙,
净了。
不是被热水冲刷过的那种
净,热水冲不掉所有黏稠的痕迹,蛋白质遇见高温,总会留下半透明的、成块的白垢,而她们不可能是在拿冷水洗澡……
但现在,那几块瓷砖……
净到发亮,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仔细地、一寸一寸地舔过,连瓷砖缝隙里都没有一丝残留。
我“激灵”一下,尿都差点断了,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晚那三个截然不同的身影。
是林语盈,在长时间的淋浴里,假借洗澡的名义,把那里……
是苏馨桐,那个黑暗中压抑的“呜咽”,她是不是又尝到了?
还是顾长歌,在那片死寂的五分钟里,用她那双冷静到冷酷的眼睛盯着那片污渍,然后……
我不敢想下去,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接下来的生活,接下来的生活该怎么过?这间宿舍,已经彻底变成囚禁秘密与欲望的牢笼,密不透风。
偏偏我,成了那唯一的饲料,逃无可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