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风声。
凌飞浑身一抖：“她……她在外面，不敢进来。”
“让她……滚进来。”
凌飞不敢违抗。
他走出去，把一直守在门
、这几天都没怎么合眼的筱敏叫了进来。
筱敏已经卸了妆，换上了一身最朴素的黑衣服，
发低低地扎着。
她看起来憔悴不堪，瘦了一大圈。
“妈……”筱敏一进门就跪下了，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妈……对不起……我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母亲看着跪在地上的筱敏。
“呕……”
母亲突然一阵
呕，仿佛闻到了那天房间里的味道。
她颤巍巍地伸出那只打着点滴的手，指着筱敏，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字：
“离婚！”
这两个字，像两颗钉子，钉死了空气。<>http://www.LtxsdZ.cｏｍ<>
“妈……”筱敏抬起，满脸泪水，“求您了……别让我们离婚……我以后改……我真的改……我会好好孝顺您的……”
“孝顺？”母亲冷笑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你所谓的孝顺，就是带个野男
回家？就是在我的床上搞
鞋？就是让我儿子在旁边看？！”
老太太越说越激动，心电监护仪又开始疯狂报警。
“你们……你们简直是畜生！脏！太脏了！”
“我老凌家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东西！还有你！”母亲指着凌飞，“你是个什么东西？你是男吗？看着自己老婆被骑，你还叫好？你是不是有病？啊？！”
面对母亲的质问，凌飞低着，身体剧烈颤抖。
他没有否认。
他知道自己有病。他知道自己是个变态。
但他更知道，如果现在承认了，母亲可能会直接气死过去。
于是，他选择了沉默。死一般的、懦弱的沉默。
见儿子不说话，母亲的怒火全部转移到了筱敏身上。
“你给我滚过来！”母亲指着床边。
筱敏跪行了几步，来到床前。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母亲虽然虚弱，但这一下是用尽了生命力打的，打得手背上的留置针都回了血。筱敏的脸瞬间被打偏过去，嘴角渗出了血丝。
“你这个不要脸的婊子！”母亲骂道，沫横飞，“当初我看你长得清纯，以为是个过
子的好手。没想到你骨子里这么烂！你是不是欺负凌飞老实？啊？是不是你
他的？！”
“离婚！马上离！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净身出户！别脏了我的家！那房子是我买的，你一分钱也别想拿！”
“你要是不离，我就死给你们看！我现在就拔管子！”
说着，母亲作势要去拔身上的输
管。
“妈！别！”凌飞吓得冲上去按住母亲的手，眼泪直流，“妈，我听您的！我离！我离还不行吗！您别激动！”
这句“我离”，像一把刀
进了筱敏的心脏。
她捂着脸，震惊地看着凌飞。
她在等他解释，等他说那是他们共同的游戏，等他说他
她。
但他没有。为了安抚母亲，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离婚。
看着凌飞那副唯唯诺诺、只知道顺着母亲的样子，跪在地上的筱敏，突然不再哭了。她慢慢地站了起来。
她擦掉了嘴角的血迹，眼神里的卑微和乞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望后的疯狂，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她受够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受够了为了满足凌飞变态
癖而做出的牺牲，受够了此刻被当成唯一的罪，更受够了他为了尽孝而牺牲她的那种理所当然。
“够了。”筱敏冷冷地说。
声音不大，却让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妈，你搞错了一件事。”筱敏看着老太太，语气变得尖锐，“你以为是你儿子被我带坏了？你以为他是受害者？你是真不懂你儿子，还是装不懂？”
“筱敏！住！”凌飞预感到她要说什么，惊恐地吼道，“你别刺激妈！”筱敏没有理他，她指着凌飞，对着老太太大吼，声音歇斯底里：
“你这个宝贝儿子，他就是个变态！是个绿帽
！”
“是他求着我去找男的！是他让我去选各种各样的男的！是他把家里改成
院的！家里那些见不得的装修，都是他装的！”
“你以为我愿意被别骑？每次我在床上被那些男
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你儿子就在旁边看着！他在录像！他在撸管！他爽得比我都开心！那天你也看见了，他在旁边喊加油呢！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这些话，像机关枪一样扫
出来。
每一个字都是真相，每一个字都是凌飞最想掩盖的脓疮。
老太太听傻了。她张大嘴
，看着凌飞，呼吸急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捂着胸，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眼看又要背过气去。
看到母亲这个样子，凌飞的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极度的恐惧（怕母亲死）转化成了极度的
怒。
他不想反驳筱敏说的事实——因为那就是事实。
但他无法容忍筱敏在这个时候，用这种事实去攻击他奄奄一息的母亲。“啪！”
凌飞冲上去，狠狠地给了筱敏一掌。
这一掌，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比母亲刚才那一下重得多。
筱敏直接被扇倒在地上，撞到了床柜，发出巨大的声响，额瞬间肿了起来。“你给我闭嘴！你想死是不是！”
凌飞咆哮着，像一被踩了尾的疯狗，双眼通红，指着地上的筱敏：“你看不到妈都这样了吗？！你还跟她说这些话？！你想气死她吗？！”“妈已经被我们气进icu还不够，你现在想直接送她走吗？！滚！给我滚出去！”他没有否认那些事。
他没有说“是你
”。
他愤怒的点在于：你怎么可以不顾我妈的死活，只为了澄清你自己？
这是一种典型的、扭曲的中国式愚孝。
在他心里，夫妻之间的“变态游戏”是内部矛盾，但筱敏对母亲的“不敬”和“刺激”，是敌我矛盾，是不可饶恕的死罪。
筱敏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抬起，看着这个她了七年、陪着他疯了七年、甚至愿意为他生孩子的男。此刻，他面目狰狞，满嘴都是“妈”。
在他的天平上，筱敏的尊严、真相、甚至他们的
，加起来都比不上母亲的一次呼吸。
那个在推特上说“谢谢你让我做真实自己”的凌飞，死了。
那个说“只要你不走，天塌下来我顶着”的凌飞，死了。
活着的，只是一个还没断
的、懦弱的孝子。
筱敏没有再哭，也没有再闹。
她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凌
的发。
她的眼神变得死寂，像一潭死水。
“好。凌飞。你好样的。”
她轻声说，声音冷得让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