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张地图带回去,将有多大可能掀起腥风血雨……她从未想过,抑或想了却抱侥幸。
毕竟是师傅的嘱托。
靖川拍了拍手,若无其事道:“继续教我吧。我也认得些字了呢。”
“是。”她不再说“好”,垂下眼眸,为靖川盛好墨。
“你若有记不得、不认识的地方,叫托雅或别的
引你走就好。”
“……是。”卿芷叹了一声,满心愧意,“我应向你道歉赔礼。”
靖川坐在她对面,也拿一张纸,提笔蘸墨。
“你要送我什么呢?”
她倒什么不缺。但若是卿芷所赠,即便为早见惯了的东西,也有别样的意义。美
赠物,如何多也不嫌多。
卿芷沉默下来。……送什么?真难住了她。
“靖姑娘想要,芷便尽力送上。”
靖川听过,轻佻地转一圈笔。墨点洒下,她拈着笔杆,用最末那部分,轻抵卿芷下
。
“我不缺什么,但确实想要一样东西。”
“但说无妨。”
靖川目光一转,落在旁边被包裹好的含光剑上。
古剑在沉黑剑鞘中,锋芒尽收,安安静静地靠着墙,珠翠、金箔的光,沾不到它分毫。
这是把好剑,举世无双。
她轻笑一声,指含光剑:“我要它。”
卿芷可见地犹豫。
她刚要开
,说些委婉的话:不能、不可。
含光剑认主,落
别
手里,不过一柄废铁……多多少少,是不
愿。
靖川盯着她,半晌,噗嗤笑出声。
她如同很高兴,只是眼底没什么笑意,好似怜
或早猜到结果,轻声说:“你瞧,也不是什么都可以。阿卿,你这次算背叛了我的信任,你要记好。”
她从未那么冰冷地看过她,此刻视线却依依地、不带感
地落在卿芷身上。
卿芷指尖不易察觉地颤了片刻,低声应:“是。是靖姑娘原谅我逾越。”
她哑
无言。又一次五内俱焚,大起大落后,只剩一点滚烫的感激——靖姑娘是多么宽容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