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睡梦中把凑过来的妈妈当成了那个被他紧紧抱着的“被子卷”了吧。
想到这里,那一点点尴尬也烟消云散了。只剩下一种失而复得的宁静,以及看着孩子安然
睡的满足感。
她动作极其轻柔,先慢慢把自己的手臂从儿子腰间抽回来。
然后,再小心翼翼地,试图把压在他身上的那条腿挪开。
这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她像拆弹专家一样,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地移动,生怕把他弄醒。
好不容易解除了“肢体纠缠”,她又缓缓地将儿子环在自己后背的手拿开,再轻轻托起他的
,把自己被他枕着的手臂抽了出来。
整个过程中,昊天只是无意识地咂了咂嘴,翻了个身,又抱着那边的被子卷继续睡了。
田在欣这才彻底松了
气,轻手轻脚地坐起身,再溜下床。站在床边,回
又看了一眼儿子安静的睡颜,
抚了一下他秀气的小脸。
她穿上拖鞋,像进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打开门,离开了这间充满了安宁气息的卧室,重新走
那光线昏暗、布局诡异的客厅走廊。
只是,她的枕
,还静静地躺在儿子床上的那个空位。
她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觉得还没睡够,看来只有一晚的安眠,还暂时无法将她从长久的睡眠不足中抢救回来。
田在欣回
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房门,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
以后,就来儿子这边睡了。
至于那个呼噜声震天响的丈夫?
让他自己“昂~~~~”去吧!
睡不好觉,严重影响第二天的心
和工作效率,这
子才真是没法过了。这里,至少能让她拥有一夜安眠。
田在欣是一名在银行分行工作的职员,
常工作繁琐而压力不小。
处理客户业务、核对账目、推销理财产品,每一件事都需要高度的专注和耐心。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由于夜间被丈夫那极具穿透力的呼噜声反复吵醒,她白天上班总是
神萎靡,注意力难以集中,有时甚至在给客户办理业务时都会出现短暂的恍惚,眼底那两圈明显的黑青更是几乎成了她的固定标志,然而今天却有些不同。
这一整天的工作,田在欣感觉效率高了不少。
面对客户的咨询,她能更耐心、更清晰地解答;处理复杂的报表时,思路也格外顺畅,没有再出现之前那种
脑发木、反复核对还是担心出错的
况。
午休时,她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趴在桌子上补觉,而是和同事有说有笑地去楼下散步,享受了片刻秋
阳光。
漫长的一天工作终于结束,田在欣拖着略显疲惫但
神内核尚算饱满的身体回到了那个布局诡异的家。
厨房里,她系上围裙,开始准备一家三
的晚餐。
洗菜、切
、煲汤,厨房里弥漫着食物温暖的香气。
这期间,她能隐约听到主卧里传来丈夫看电视的声音,以及偶尔响起的、哪怕在客厅也能听到的响亮
嚏声,他好像有点感冒了,但这似乎并未影响他制造噪音的功力。
晚餐时分,三
围坐在餐桌旁。田在欣的丈夫则一如既往,埋
吃饭,没有察觉家里有什么不同。
就在这时,昊天扒了一
饭,抬起
,清澈的眼睛带着好奇看向田在欣,轻声问道:“妈妈,我早上醒来看到你的枕
在我床上,昨晚发生什么了呀?”
田在欣放下筷子,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儿子柔软的黑发,脸上带着无奈又有些歉然的笑容,坦然说道:“昨晚妈妈实在受不了你爸爸那打雷一样的呼噜声,都快神经衰弱了,只好去你那里‘避难’啦。”她顿了顿,观察着儿子的表
,语气带着商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继续说道:“而且,妈妈发现你房间特别安静,睡得很好。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妈妈可能都要去你那里借住一下了,会打扰到你吗?”
昊天听完,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用力地摇了摇
,脸上露出一个腼腆又带着点开心的笑容:“不会啊!我喜欢跟妈妈一起睡。”他稍微低下
,声音轻了一些,补充道:“而且……昨晚我好像睡得特别香,一觉到天亮。”
儿子直白而依赖的话语,像一
暖流瞬间包裹了田在欣的心。
她脸上的笑容加
,那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她伸出手,亲昵地捏了捏儿子光滑的小脸蛋,语气宠溺:“那就好,谢谢宝贝。”说完,她便起身开始收拾碗筷,端着盘子走进了厨房。
就这样,时间平静地过去了一周。
田在欣的生活悄然发生了改变。每天晚上,她会陪儿子做完作业、玩卡牌对战游戏、接着洗漱完毕,和儿子一起安睡。
这一周,她每晚都能睡一个完整而
沉的好觉。
没有了那间歇
发的“昂~~~~”声的惊扰,她的睡眠质量得到了质的飞跃。
效果是显而易见的,她眼底那顽固的黑眼圈以
眼可见的速度淡化。
皮肤恢复了应有的光泽和弹
,连带着整个
的
气神都提升了一大截。
上班时不再哈欠连天,处理工作也更加得心应手。
同事们纷纷夸她最近状态好,她只是笑笑,心里明白这都归功于“美容觉”。
而每晚在儿子房间的睡眠,也渐渐形成了一种新的、她起初有些抗拒的习惯。
正如她之前发现的,他们母子二
似乎都有睡觉时喜欢抱着点什么的“毛病”。
她是需要怀抱带来的安全感,儿子则可能是继承了这一点。
开始她还能刻意保持距离,但睡眠中无意识的动作,往往会让两
在清晨时分变成互相依偎的姿势。
田在欣一开始是有些担心和抗拒的。
儿子毕竟十二岁了,是个开始进
青春期的半大少年,她怕这样过于亲密的接触会对他的心理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或者让他产生依赖。
她试过在两
中间放一个额外的枕
作为“楚河汉界”,但往往第二天早上醒来,枕
不知何时已被踢到了床下,她和儿子依旧像两块相互吸引的磁铁,自然而然地靠在了一起。
她仔细观察过,发现儿子对此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或变化。
他白天依旧是个活泼、偶尔调皮、会沉迷游戏的正常男孩,晚上和她一起睡时,也显得格外安心和放松,呼吸平稳,睡颜恬静。
那种全然信任的依偎,更像是一种源自血缘亲
的本能靠近,不掺杂任何杂质。
而且,她不得不承认,在这种互相依偎的姿势下,她自己也睡得更加香甜、更加踏实。
仿佛回到了儿子幼年时,抱着那个软软的小身体,心里充满了宁静与满足。
儿子的体温,他身上
净的少年气息,都成了最好的安神剂。
“也许……就这样吧。”田在欣在心里对自己说。
她放弃了那无谓的抵抗和担忧,顺应了身体和
感最自然的需求。
两块形状契合的“拼图”,在夜晚悄然拼合,互相给予着温暖和安宁,让彼此的睡眠都变得更加
沉。
于是,主卧里,就只剩下她的丈夫独自一
,继续他每晚雷打不动的“昂~~~~”声独奏。
那声音依旧洪亮,穿透墙壁,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但他似乎对此毫无所觉,也从未对妻子不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