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很轻地梳理着她汗湿的额发，低声说着些无意义的安抚词句，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在这片令
安心的黑暗与温柔的触碰中，莉娜慢慢冷静下来。
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跟一个小
孩一样。
虽然自己外表确实是了。
一阵迟来的窘迫让她耳根发热。
“你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吗？”艾莉娅的声音放得更缓，等她呼吸平稳了些才问道，“任何细节都可能有关。”
我怎么会知道嘛…… 莉娜下意识地想反驳，可是突然一些记忆在脑海中嗡的一声炸开……
自己以前好像为了修复艾丽娅的法杖，与恶魔订下契约。
那不是普通的法杖，不仅仅是艾丽娅的传家宝，更是艾丽娅母亲的唯一遗物。也是最后打倒boss所需要的关键武器。
可是被反派角色
环了。按照原游戏剧
，修复这个法杖需要耽误不少时间。
但自己可不想等。
只想快点推进剧。
尽管立即修复的代价是自己未来的双眼，但是只要自己回到现实世界，这不过是个空
支票了，自己压根没想过后路。
“我……我以前，”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又
又涩，“好像和恶魔……签过契约。”
“什么？！”塞拉的呼吸猛地一重，厉声说道。
“咿！”莉娜一哆嗦“安静。”艾莉娅止住了刚要发作的塞拉，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说下去，莉娜。不要隐瞒任何事，这关系到你的眼睛。”
“就是……以前，”莉娜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埋进被子里，“艾莉娅你的法杖……不是被坏了吗？修复起来很麻烦，要花很久……我、我就偷偷……和恶魔签了契约。用我将来的眼睛，换它立刻修好……”
房间里一片死寂。
莉娜不安着等待着回应，看不见对方的表，只能可怜兮兮的缩成一团，像一个受惊的小兽。
塞拉想要训斥，但看见眼前蜷缩的儿，无奈的望向艾丽娅。魔法方面的事，还是靠她吧。
艾丽娅沉思片刻，缓缓开
了：“你要我怎么说你呢，莉娜，唉，像你能出的事。\www.ltx_sdz.xyz听好了，按理来说，已经支付过愿望的契约，代价是不可逆的。”
“但是，你很幸运，遇到了我这样优秀的魔法师。契约魔法这方面我也有所涉猎。简而言之，我有办法帮你恢复视力。记住了，下次再这样，新帐旧账一起算！”艾丽娅说完伸手给了莉娜一个脑瓜崩“哎呦，知…知道了”
听闻此话，莉娜心中也是松了一气。
艾莉娅说完，手指轻轻拂过莉娜的眼睑，莉娜能感受到那指尖细微的颤抖。
“塞拉，你跟我出来一下。”艾莉娅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平
的清晰。塞拉看了莉娜一眼，没说什么，跟着走了出去。门在她们身后合上。
莉娜在黑暗里静静地等着，耳朵不自觉竖起来。
门外是压得极低的
谈声，艾莉娅的叙述平稳，偶尔被塞拉短促的、像是硬压下什么的声音打断。
过了一会儿，谈声停了。
门再次打开，两走了回来。脚步比刚才沉了一些。
“莉娜，”艾莉娅的声音在床边响起，“过程可能会有些……不适。我需要你绝对配合，不要抵抗我的魔力引导。明白吗？”
莉娜连忙点，小声补了一句：“明白。”
“很好。”
艾莉娅没再多言。床垫微微下陷，她坐在了莉娜身侧，一只微凉的手轻轻复上她的双眼，另一只手则握住了她的手腕，指尖按在脉搏处。
“塞拉。”
塞拉在另一侧坐下，温热的手掌包裹住莉娜的另一只手，十指握，很稳，也很有力。
“闭上眼睛，放松。”艾莉娅的声音低缓，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起初什么也没有。
然后，覆在眼睑上的手掌开始微微发热，一
温和而浩大的魔力渗
进来。
那不是攻击
的力量，更像
沉的海水，缓慢却不可阻挡地漫过意识边缘。
紧接着，异样感袭来。
一些冰冷、尖锐、带着不祥粘腻感的“东西”，像是藏在灵魂角落的锈蚀锁链，被这外来的魔力触及、搅动。
不适感逐渐加强，变成一种隐隐的拉扯痛楚，仿佛有什么正从意识处被剥离。
“唔……”她闷哼一声，手指下意识蜷缩。
“忍一下，马上就好。”塞拉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艾莉娅的呼吸频率不变，但莉娜能感觉到她注的魔力变得更加凝练、
准，小心地切割、分离那些与她缠绕的“契约烙印”。
过程缓慢而煎熬，细密的疼痛和虚脱感织。
时间感变得模糊。就在莉娜觉得那拉扯力几乎要达到极限时——
变化发生了。剧痛攀至顶峰，莉娜咬紧牙关，浑身绷紧。塞拉的手像铁钳一样稳住她。
然后，痛苦骤然消退。
就像绷到极致的弦突然松开。覆盖眼前的温暖魔力如
水般退去，艾莉娅的手移开了。
紧接着，光——真正的、视觉意义上的光——涌了进来。
先是朦胧的光感，色块，模糊的
廓。随即，视野以惊的速度变得清晰。
“谢谢……？！”
感谢的话没说完，莉娜就愣住了。
她首先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艾莉娅的脸。
依旧美丽沉静，只是脸色比平时苍白，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然而，那双总是盛着智慧的紫色眼眸……右眼依然明亮，左眼的瞳孔却失去了焦距，覆盖着一层灰白的翳。
莉娜的呼吸一瞬间停滞了。
她僵硬地、一点点转动脖颈，看向另一侧。
塞拉正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可她右眼同样黯淡，再也映不出跃动的火光，只余一片沉静的、琥珀色的空白。
“艾莉娅！这是怎么回事？！”
“契约的愿望已经实现，代价便不可逆转，”艾莉娅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波澜，“但转移代价的对象，我能做到。如你所见，我将你的代价平摊到了我和塞拉身上。不过是一只眼睛看不见而已，不碍事。”
“不……不是……为什么……？”
莉娜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她想伸手去碰触，指尖却抖得厉害。巨大的冲击让她几乎无法思考，胸闷得发疼。
“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望向她们，泪水迅速模糊了刚刚恢复的视线，“我……我不值得……”
塞拉用仅剩的左眼凝视她，拇指轻轻擦过她脸上的泪，声音低沉而坚定：
“值不值得，我们说了算。莉娜，从你为我挡下那记毒咒开始，我的命运就和你绑在一起了。从你笑着说‘喜欢’开始，我的心就跟你走了。你说‘利用’？说实话，我一点也不在乎。你流的血，受的伤，你每一次不要命地冲在前面，这些是真的，就够了。”
“不是的……对不起，我一直在骗你们……”金发少呜咽着，摇着。
就算塞拉这么说，心里的难受还是翻江倒海。
自己一直以来把她们当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