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长裙,站在镜子前,里面的
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嘴唇还有些微肿,脖子上有浅浅的吻痕。
外表似乎恢复了平常,但她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碎掉了。
她走出淋浴间,小刘在门
等她,领着她回到最初的那间会议室。
张奇已经坐在里面了,脸色比她还难看,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王导则笑容满面,桌上放着两份崭新的合同。
“林小姐,辛苦了。”王导将一份合同推到她面前,“这是正式的合作协议,片酬、拍摄内容、权益分配都写清楚了。今天这两场的酬劳,按新
最高档算,已经预付一半到张先生账户了。签了字,剩下的拍摄计划我们会尽快安排。您很有潜力,我们期待长期合作。”
林薇看着那份合同,白纸黑字,条款清晰。
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看到了那些赤
的拍摄要求描述,看到了那个对她来说堪称巨款的数字。
她拿起笔,手指抖得厉害,笔尖在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痕迹,几乎写不出完整的名字。
张奇在一旁看着,喉咙发
,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看着妻子那副魂不守舍、被迫签下卖身契的模样,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是他,亲手把她推到这里,亲手递上了笔。
林薇终于签好了名字,放下笔,像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王导拿起合同,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
,将其中一份递给张奇:“张先生,这份你们收好。具体下次拍摄时间,我们会电话通知。今天辛苦了,两位回去好好休息。”
回去。
这个词此刻听起来如此遥远而陌生。
张奇接过合同,薄薄的几页纸却重如千斤。
他站起身,想去扶林薇,林薇却像没看见他伸出的手,自己撑着桌子站了起来,脚步虚浮地朝门
走去。
一路无话。电梯下行,走出那栋不起眼的写字楼,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城市的喧嚣和尘埃。林薇打了个寒颤,抱紧了手臂。
张奇去开车,林薇站在路边,看着霓虹初上的街道,
来
往,一切都和来时一样,又好像完全不一样了。
她觉得自己像个游魂,与这个正常的世界格格不
。
车子开过来,她默默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目光直视前方,没有看张奇一眼。
车厢里弥漫着令
窒息的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模糊的车流声。
张奇握着方向盘,手心里全是汗。
他几次想开
,嘴唇翕动,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道歉?
显得虚伪又可笑。
安慰?
他有什么资格?
询问她的感受?
那无异于在伤
上撒盐。
车子驶
他们居住的小区,停进地下车库。熄火后,狭小的空间里,沉默更加压得
喘不过气。
“薇薇……”张奇终于嘶哑地叫了一声。
林薇没有反应,依旧看着前方空无一物的挡风玻璃。
张奇伸出手,想去碰碰她的肩膀。
“别碰我。”林薇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冷而尖锐。
张奇的手僵在半空,然后颓然落下。
林薇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也不回地走向电梯间。她的背影挺直,却透着一
摇摇欲坠的脆弱。
张奇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刺耳的一声鸣叫,在空旷的车库里回
。
他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却发不出任何哭声。
楼上,属于他们的那间公寓里,林薇径直走进浴室,反锁了门。
她打开花洒,让冰冷的水从
浇下,冲刷着身体。
她蹲下来,抱住膝盖,将脸埋进臂弯,终于,在哗哗的水声中,发出了压抑的、
碎的、野兽般的哀嚎。
客厅里,那份崭新的合同,静静躺在茶几上,像一道刚刚撕开、鲜血淋漓的伤
,横亘在这个曾经普通的家庭中间。
而未来,还有更多场“拍摄”,在合同的白纸黑字里,静静等待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