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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苏曼,这场“胜利”毫无意义。
她打败了一个怪物,却发现那个怪物早已是她灵魂的一部分。
她挣脱了锁链,却失去了行走的方向。
她拿回了一切,却发现内心一片荒芜,只有那个施加锁链的
留下的烙印,在黑暗中灼灼发光。
她需要那个烙印活过来。
需要那双眼睛再次看着她。
需要那个声音再次命令她。
需要那个
……来定义她是谁,她该做什么,她该如何存在。
哪怕那是地狱。
但至少,地狱是熟悉的,是……“家”。
二、探监与谈判
子监狱的会面室,冰冷,肃杀。
林姝穿着最简单的黑色羊绒大衣,里面是米白色高领毛衣,长发披散,脂
未施。她安静地坐在探视隔板的一侧,等待着。
铁门打开,苏曼在
狱警的押送下走了出来。
七个月的牢狱生活,显然在她身上留下了
刻的痕迹。
她瘦了很多,原本合体的囚服显得空
,鬓边白发更多,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灰白,眼角的皱纹
刻如刀刻。
但当她抬起
,看到隔板对面坐着的林姝时,那双曾经总是盛满算计、冷酷或愉悦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的光芒,却让林姝呼吸一窒。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那不是仇恨,不是愤怒,甚至不是惊讶。
是一种近乎狂喜的、看到失而复得的猎物般的兴奋,混合着极致的嘲讽和一丝……了然。
仿佛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苏曼慢慢坐下,隔着厚厚的玻璃,拿起了通话器。
她没有先开
,只是用那种令
毛骨悚然的眼神,上下下地打量着林姝,从她苍白的脸,到微微颤抖的手指,再到她放在膝盖上、下意识握紧又松开的拳
。
“呵。”良久,苏曼发出一声短促的、沙哑的轻笑,“林总裁,
理万机,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阶下囚?”
她的声音失去了往
的圆润雍容,变得粗粝,却依旧带着那种特有的、穿透
心的冰冷质感。
林姝握着通话器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她强迫自己迎上苏曼的目光,声音有些
涩:“你受伤了?”
苏曼挑眉,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关心我?还是来看看我死没死?”她凑近玻璃,压低声音,气息仿佛能穿透隔板,“可惜,让你失望了。命硬,死不了。不过,里面
子确实不好过。没有丝绸,没有香水,没有听话的狗……只有一群真正的疯婆娘。”
“我可以让你出来。”林姝打断她,直接抛出了核心。
苏曼的眼神骤然锐利如针,死死盯着林姝,仿佛在判断这句话的真伪和背后的陷阱。
几秒后,她靠回椅背,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混合着讥诮和贪婪的笑容:“条件呢?我的『好
儿』?或者说……我的『小母狗』?”
最后三个字,她刻意放慢了语速,带着赤
的羞辱和试探。
林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电流击中的战栗。
这个久违的、充满鄙夷和掌控意味的称呼,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她心底某个锈死的锁。
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面颊上投下
影,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没有条件。”
苏曼眯起眼睛:“没有条件?林姝,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被你耍得团团转的蠢货?你费尽心机把我弄进来,现在又要弄我出去?玩我呢?”
“不是玩你。”林姝抬起
,眼神空
,却异常认真地看着苏曼,“是我需要你出来。”
“需要我?”苏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需要我回去继续折磨你?控制你?还是需要我回去……『伺候』你?”她的语气充满恶意的挑逗。
林姝的呼吸急促了一瞬,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她没有否认,只是更清晰地说:“我需要你在。在我身边。像以前一样。”
“像以前一样?”苏曼重复,眼神变得
不可测,“以前我是主
,你是狗。现在呢?你是林氏总裁,身家亿万,我是什么?一个刚出狱、一无所有的老
。你让我怎么『像以前一样』?跪下来舔你的脚,求你赏
饭吃?”
“你可以是主
。”林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执拗,“我可以把一切都给你。公司,钱,房子……只要你出来。只要你……继续看着我。”
这句话让苏曼彻底沉默了。
她看着林姝,看着这个她亲手从清秀少年“雕琢”成如今这般美丽又怪诞、强大又脆弱的模样,看着她眼中那近乎绝望的依赖和渴求。
一种巨大的、扭曲的满足感和权力感,如同毒
般在她枯竭的心田里重新蔓延开来。
她输了官司,输了财产,输了自由。
但她好像……并没有输掉最核心的东西。
这个她最“完美”的作品,这个她倾注了最多“心血”去摧毁和重塑的“孩子”,最终,还是回到了她的笼子边,甚至主动为她打开了笼门,邀请她重新执起锁链。
多么讽刺,又多么……美妙。
“你想清楚了?”苏曼缓缓开
,声音恢复了某种冷静的、掌控节奏的腔调,“我出去,可不会感恩戴德。我会拿走你给的一切,我会用更『有效』的方式『管教你』,我会让你知道,背叛主
是什么下场——哪怕只是暂时的背叛。而且,”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幽
,“这次,你别想再有任何翻盘的念
。我会把你彻底……变成我的东西。从里到外,从心到身。”
林姝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宿般,轻轻吁了一
气。她的嘴角,甚至勾起一个极其细微的、近乎解脱的弧度。
“好。”她说,只有一个字。
苏曼盯着她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慢慢笑了。那笑容不再扭曲,反而带上了一种久违的、真正的愉悦和……期待。
“那就去做吧,我的小狗。”她用一种近乎温柔的命令语气说,“把我弄出去。然后,准备好……回家。”
三、归巢
动用巨额财富和一些
脉关系(包括周振邦留下的部分暗线),加上苏曼在狱中“表现良好”(部分得益于林姝的打点),复杂的保外就医和后续运作在两个月内完成。
走出监狱大门那天,天色
沉。
苏曼穿着林姝派
送来的、符合她过去品味的墨绿色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丝绒长裙,
发仔细打理过,脸上也化了淡妆,遮掩了憔悴。
除了眼神更加
鸷
沉,她看起来仿佛只是出了一趟远门。
林姝亲自开车来接。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没有司机。
苏曼坐进副驾驶,
吸了一
车内清冷的空气,混合着真皮座椅和林姝身上淡淡的、熟悉的冷香。
她没看林姝,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街景,手指轻轻敲打着膝盖。
“去老宅。”她忽然说。
林姝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林家老宅,充满父亲回忆也是她童年
影的地方,苏曼接手后曾大肆改造,后来又被查封,如今刚刚解封,空置着。
“那里很久没
住了,需要收拾……”林姝试图建议去市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