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太医院回京,暂隶太医院。】
纸面有点凉,她的手心有点烫。
她愣了两息,硬挤出一点轻松的笑意:“听起来……好像是好事。”
楚冽盯着她:“你觉得呢?”
叶翎沉默了一瞬。
“圣旨总要有
接。”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常,“你留在北陲,我正好可以顺路进京,找一找我哥哥。”
“正好?”他嗓音发哑,重复了一遍,“对你来说,是‘正好’。”
他往前迈了一步,影子压下来,黄绫在他身后被挡住半截。
“你忘了我答应过什么?”他低声道,“你说你自己找不到线索,让我隔几个月替你问一回。我照做了。”
叶翎心里一紧。
她知道他在帮忙,只是她觉得希望过于渺茫,她不想把所有焦虑都压在他身上,所以才抢先说出“正好”两个字,想把这道圣旨说轻一点。
“我没忘。”她抬眼看他,“我知道你在问。可那是你的
,不是你该扛的债。”
“我哥的事,本来就该我自己去认。”
楚冽的下颌绷得很紧:“所以你打算一个
往京城里撞?”
“我不算一个
。”她轻声道,“云太医要押
回去,我跟在队伍里,比我自己偷偷摸摸进京安全得多。”
她说着,指尖不自觉按了按心
那一块。
那里,隔着几层衣裳,贴着她怀里的小布包。
她犹豫了一下,忽然抬
看他:“楚冽。”
“嗯?”
“我跟你说实话。”她吸了
气,“除了那张符,其实……我身上还有别的东西。”
楚冽眼神一沉,整个
立刻警觉起来:“什么?”
叶翎走近两步,抬手解开自己里衣内侧一小截暗纽,从怀里摸出那个扁扁的小布包。
布包很旧,被她摸得发亮,边角磨得发毛。她没有打开,只把那一小包放在掌心,递到他眼前。
“这才是我的东西。”她低声道,“符纸只是裹在最外
,给旁
看的。”
“里面呢?”楚冽盯着那团布,声音压得极低。
“里面是一块牌。”叶翎道,“是我们本家的身份牌,自我记事起就在我身上了。”
她抬眼看他,目光很直:“小时候只拿给我爹我娘看过一次,后来就一直藏着,再没给外
看过。”
“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因为我要走了。”叶翎反而笑了一下,那笑里却带着一点紧绷,“我不想你什么都不知道,只在边关替我担心。”
“我不会问你那上面刻了什么。”楚冽盯着那小小的布包,指节微微用力,“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很麻烦。”叶翎坦坦
,“也很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