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翎忍不住反驳:“兵们伤得重,吃轻了站不起来。”
云司明抬眼。
这还是他第一次认真看她。
离得近了,才看得出她眼珠的颜色不完全是黑,是很浅的一圈琥珀色,在
天的光里反而亮,像有
在水底埋了一小簇灯。
睫毛不算特别长,却很细密,垂下来的时候把那点光遮住一半,说话一抬眼,又一下子露出来。
她皮肤偏白,是那种天生就白的底色,不靠
脂,冷风一吹,鼻尖和颧侧极容易染上一层薄薄的红,像被酒稍微熏到,鲜气一下就上来了。
眉眼生得极好:眉形清楚,末端轻轻挑起一点,不用刻意画,也自带三分艳色,却又被她那种认真劲儿压住了,没有闺阁里那种做作,反倒多了一
不自知的媚。
下
线条柔和,
廓却
净,唇形偏薄,颜色却暖,说话时唇瓣跟着字轻轻动,认真得要命,偏偏那一点微微上挑的眼尾,又让这份认真看起来不那么清汤寡水,而是带着一丝“稍不留神就要把
勾过去”的劲儿。
她说话时眼睛是直的,没有绕弯子的心思,像什么都敢往外掏。
手却和脸不一样,指节细,掌心薄,虎
和指腹上却有针线磨出来的小茧,几处旧针眼淡淡隐在皮下,把那份天生带出来的艳色压出几分“耐劳”的味道来。
这一眼下去,他不得不承认,惊艳二字,用在她身上,并不为过。
“你给他们熬药?”他问。
“嗯。” 她老实道,“我看他们吃完能不能睡着,能不能下床。 ”
云司明目光落在她手上。
指尖被针扎过,之前那点伤痕已经结了痂,掉了之后留下一个淡淡的痕迹,在她的葱葱玉指上格外醒目。
“手伸过来。” 他说。
叶翎愣了一下,下意识缩了缩。
云司明似乎看出了她的戒备,补了一句:“把个脉。 ”
老军医不在,他是太医院来的
,又刚刚给营里一圈兵把过脉,按规矩,她也不好拒绝,只好伸出手去。
他的手很凉。
和楚冽那种被火与血气烫过的热完全不同,云司明的指尖像在药水里泡了多年,带着一
淡淡的药香,按在她脉门上的时候,冷得她皮肤一紧,打了个寒颤。
下一瞬,云司明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热。
那是一种不正常的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