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怜呢～? 连像样的食物都弄不到，你这个召唤师当得可真是‘成功’啊，噗嗤——”伊莉雅的嘴角咧开一个恶劣的笑容，正准备继续输出更尖酸刻薄的嘲讽。
然而，就在她看到凤凰只是默默地拿起勺子，舀了一
那寡淡的白粥，平静地喝下去，脸上并没有因为她的嘲讽而露出丝毫恼怒或羞愧，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和笑意时，伊莉雅后面准备好的嘲讽话语，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突然梗在了喉咙里。
她的小脸“唰”地一下，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这个杂鱼……他买的食材，风狼
也好，光尘果也好，分量都很少，仔细想来，确实只够一个
勉强吃饱。
所以，他把所有好的都给了自己，而他自己……就只喝这种没有任何营养和味道的白粥？
伊莉雅的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作为一件“工具”，一个被创造出来承载“世间所有之恶”的容器，她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从未被任何真正地“照顾”过。
她所经历的，不是冰冷的利用，就是残酷的战斗，或者是充满恶意的扭曲。
这也是她内心
处那
毁灭一切的欲望的根源之一。
可是现在……
面前这个实力低微、行为变态、嘴
还很硬的三流魔法师，这个被她视为“杂鱼”、“魔力电池”的家伙，却在用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方式对待她。
他容忍她的毒舌和坏脾气，他默默地承受她的索取和折磨，他甚至……会把仅有的好东西留给她，自己却吃着最差的。
这种感觉……很陌生，很奇怪。
像是一微弱的暖流，悄无声息地渗
了她那颗早已冰封的心，让她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是被关怀吗？是被……宠
吗？
伊莉雅用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试图驱散这种让她感到慌
和不适的
绪。
她才不需要这种廉价的同和照顾！她是高贵的圣杯，是注定要毁灭世界的存在！
但……那碗香
的风狼，突然变得有些难以下咽了。
她重重地放下手中的餐具，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然后，在凤凰略带疑惑的目光中，伊莉雅伸出小手，将自己面前那盘还剩下一大半的风狼和光尘果酱，猛地推到了凤凰的面前。
她的脸颊依旧泛着红晕，眼神也有些飘忽，不敢直视凤凰的眼睛。
“哼、哼……！”伊莉雅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嚣张跋扈，但尾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这点垃圾……本小姐实在是吃不下去了！太难吃了！看在你今天还算‘努力’的份上，就赏给你处理掉好了！别
费了！”
说完，她似乎觉得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声音更小了一些，几乎像是自言自语：“反、反正……今晚你还要给本小姐‘补魔’的，多吃点东西，魔力才会更‘充足’……这、这些食物的魔力最终也都会回到本小姐身上的！本小姐这可不是在关心你，只是为了本小姐自己而已！你可别误会了，杂鱼！”
她一气说完，便猛地别过
去，用手背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汗，心脏不争气地“怦怦”直跳。
该死！她为什么要说这些！简直就像个傻瓜一样！
凤凰看着伊莉雅那副明明脸红心跳，却还要强装镇定、嘴硬到底的可模样，再联想到她之前那些嚣张跋扈的行为，以及此刻这蹩脚的、带着一丝慌的“关心”，即便是再迟钝的，也能察觉到她绪上的巨大波动。
他心中那点因为贫穷而只能喝粥的郁闷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和释然。
他伸出手，轻轻地将那盘盛着风狼和光尘果酱的盘子，又重新推回到了伊莉雅的面前。
他的动作很轻柔，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和了然。
你吃吧。
这句简单的话语，从凤凰中说出，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是契约的力量，是凤凰无意识间通过契约下达的、必须被执行的“意愿”。
同时，凤凰也温和地解释道：“我的天赋很差，就是个不流的垃圾魔法师。就算吃了这些蕴含魔力的食物，绝大部分魔力也会很快从我体内逸散出去，根本留不住，纯粹是费。”
他说的也是实话。
他的魔力亲和度极低，身体就像一个漏斗，很难储存
纯的魔力。
这也是他为什么在魔导学院那么多年，依旧只是个三流魔法师的原因。
与其费这些珍贵的食材，不如让真正需要它们的，或者说“从者”，来发挥它们最大的价值。
伊莉雅原本还想嘴硬几句，比如“本小姐才不要你这种杂鱼的施舍！”之类的话。
但当凤凰那句“你吃吧”传她耳中，并伴随着一无法抗拒的意志降临在她身上时，她所有准备好的反驳都瞬间消散了。
她的小手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重新将那盘食物拉回到了自己的面前。
然后，她拿起餐具，开始一一地，将盘子里剩下的食物慢慢吃掉。
这个动作，确实是契约强制她做的，她无法反抗，也无从反抗。
但这一次，伊莉雅没有像之前那样因为契约的强制而感到愤怒、屈辱或不甘。
她只是默默地吃着。
自己亲手烹饪的食物，确实非常可。风狼的鲜美，光尘果的酸甜，在中
织出复杂的味觉层次。
然而，此刻在她心中翻涌的，却是比食物味道更加复杂百倍的感。
这个杂鱼……他明明知道自己很穷，却还是把好东西都留给了她。
他明明知道自己天赋很差，却还是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关心着她。
他明明可以利用契约的力量强迫她做任何事，却只是让她好好吃饭。
这种……这种被放在心上，被小心翼翼地呵护着的感觉……
伊莉雅的鼻腔突然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酸涩。
她想起了自己被创造出来的目的，想起了那些冰冷的实验室，想起了那些为了将她塑造成“完美容器”而进行的残酷调整，想起了那些将她视为工具、视为兵器、视为毁灭象征的目光。
从未有……从未有像眼前这个杂鱼一样，用这样笨拙却又真挚的方式对待过她。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孤独的，是被抛弃的，是注定要与世界为敌的。
可是现在……
一滴温热的
体，不受控制地从她紫色的眼眸中滑落，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簌簌地滴落下来，砸在她面前那盛着食物的盘子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是因为委屈吗？
是因为感动吗？
还是因为……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名为“幸福”的绪，在此刻突然降临，让她感到茫然无措，让她对过往那充满恶意与冰冷的生，产生了一种巨大的割裂感？
或许都有。
这是一种充实的、温暖的、却又带着一丝迷茫和酸楚的眼泪。
她依旧低着，默默地吃着，任由眼泪不断地流淌。她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