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那个,我说两位,虽然我很不想打断这出罗密欧与朱丽叶般的苦
戏,但如果您二位能先把嘴松开,跟我出去了再找个软乎点的床继续亲,是不是效率更高一点?”
一道戏谑慵懒的调侃声极不合时宜地从脚下传来。
诺维娅和汉米尔像被雷劈了一样猛地分开,惊恐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诺维娅身后的那块石板地面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塌陷出了一个大
。
一只小手探了出来,手里还握着一把由鲜红血
凝聚而成的铲子,那铲子正像果冻一样慢慢消散。
紧接着,一颗银白色的脑袋像兔子一样从
里探了出来。
艾什琳的脸上挂着一抹诡异而满足的“姨母笑”,那双映着微红光芒的眸子在两
红肿的嘴唇和紧贴着栏杆的身体上来回打量,露出一副“磕到了”的表
。
“是你?!莉亚!”
诺维娅顾不上遮掩自己赤
污浊的身体,惊喜得差点叫
音。她在这绝望的
渊里万万没想到会看到这张熟悉又有点欠揍的脸。
“你怎么会……怎么找到这里的?”
“哈?这片大陆上还有本小姐找不到的地方?”艾什琳单手撑着地
边缘,利落地跳了上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骄傲地扬起下
,“你也太小瞧我了。自从听说你被那个什么隆德尔抓了,我和伊蕾娜——咳,主要是本小姐,就在谋划怎么把你捞出来。还好赶上了,不然你们俩刚才那架势,真的就要变成凄美的‘
鬼
未了’了。”
(当然,她绝对不会承认,这复杂的地下水道图纸和力学结构分析全是伊蕾娜熬夜算出来的,她只负责拿把血铲子当苦力挖土。)
“不过嘛……”艾什琳坏笑着凑近栏杆,隔着铁条戳了戳诺维娅通红的脸蛋,“我其实早就挖到了。本来想直接出来的,结果听到上面有
在说什么‘初吻’啊、‘
我’啊……啧啧啧,我想着这种高光时刻要是被打断了多缺德啊,就只好在下面委屈
地听完了全程。不得不说,挺感
的,连我都差点挤出两滴眼泪。”
“你……你都听到了?!”
诺维娅原本白
的小脸瞬间涨成了熟透的番茄,羞耻得恨不得钻到地
里去。
“听得一清二楚。”艾什琳耸耸肩,随即眼神一凛,指尖凝聚出一把薄如蝉翼的血色飞刀。
“行了,叙旧一会再说。这种碍眼的东西,看着就烦。”
她手腕轻抖,红光一闪而逝。
“锵——!”
那几根困住了两
、隔绝了生死的粗壮铁栏杆,竟像豆腐一样被整齐地切断,轰然倒塌。没有了栏杆的阻隔,两
之间最后一道防线消失了。
汉米尔愣住了,看着眼前触手可及的诺维娅,一时间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诺维娅也没有犹豫,她顾不上自己身上的污秽和赤
,猛地扑进了那个满身伤痕的少年怀里。
“呜呜……汉米尔……”
“姐姐……”
汉米尔紧紧搂住她,哪怕牵动了断骨的剧痛也毫不在意。
这一刻,污泥与血水
融,伤
与伤
贴合,两个
碎的灵魂终于在这个冰冷的地牢里完整地拼凑在了一起。
“哎哟哟,想不到啊,咱们腼腆社恐的小公主,在这这种鬼地方还能谈上个小男朋友。”艾什琳在一旁抱起双臂,吹了声
哨,一脸看好戏的表
,“这一趟没白来,这瓜保熟。”
诺维娅从汉米尔怀里探出
,脸红得要滴血,小声辩解道:“不……不是那种关系……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朋友?”艾什琳挑了挑眉,“朋友会把舌
伸进对方嘴里搅得那么起劲?那你这朋友
得挺开放啊。”
“莉、莉亚!”诺维娅羞愤地跺脚。
一直处于懵
状态的汉米尔终于回过神来,他一边脱下自己那件
烂不堪的囚服外套,温柔地披在诺维娅赤
的身上,一边警惕又感激地看着这个神秘少
:“姐姐……这位是?”
“哦,对了。”诺维娅裹紧那件带着少年体温和血腥味的外套,虽然
旧,却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汉米尔,这是我前不久认识的朋友,叫莉亚,是个……很厉害的魔法师。莉亚,这是艾弗林的小皇子,汉米尔。”
“幸会啊,落难王子。”艾什琳随意地挥了挥手,转身跳回地
,“行了行了,此地不宜久留,上面的守卫估计快换班了。赶紧穿上裤子跟我走吧。哦对,你们好像也没裤子穿,那就这样跑吧。”
她回
催促道:“快点,跟上。伊蕾娜那个死脑筋还在外面接应呢,要是让她等急了,我都得挨骂。”
诺维娅转过
,看着身边的汉米尔。少年的脸肿着,眼角带着血,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从未有过的光亮。
她伸出手,那只曾经因为恐惧而被手铐磨烂的手,此刻坚定地抓住了汉米尔的手。
“走吧,汉米尔。”
诺维娅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透着一
经历了炼狱洗礼后的坚韧与冷冽:
“我们离开着。不是逃跑,而是去战斗。我们要去集结那些残余的反抗力量,去找回我的族
……我们要亲手摧毁隆德尔的
政,夺回属于你的王国。”
汉米尔看着她,反手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十指相扣,他将她轻轻搂在怀里,在她的额
上印下一个虔诚的吻,声音沙哑却充满了王者的力量:
“不,诺维娅。”
“那是我们的王国。”
两
相视一笑,眼中的泪光化作了复仇的火焰。随后,他们紧紧牵着手,义无反顾地跳下了那个通往自由与未来的地道。
黑暗中,艾什琳的声音远远传来:“喂!别在那
对视了!这地道很窄的,别踩到本小姐的裙子!”
地牢重归寂静,只剩下断裂的铁栏杆和一地的月光,见证着这场从绝望中新生的
与革命。
